我们大家都知道,每一个人都生于家,长于家,成就于家。家从概念角度来讲,它是因为婚姻、血缘和其他收养关系等构建的一个共同的长期生活的组织,但是对一个人的成长来讲,它的意义非常重大,它是一个人精神成长的家园。所以,习总书记讲得好:“家庭不只是人们身体的住处,更是人们心灵的归宿。”也就是讲,我们的情感,我们的思想,我们的品质等很多方面都身受家的影响,它是一个港湾。
我们认为家是一个人身体和精神发育的地方。身体就不用说了,每个人都是父母的孩子,我们每一个人的物质生活各个方面成长于家庭。但是,一个人之所以成为一个人,不仅仅是身体层面,最主要的还是精神、情感层面。所以,我们一想起家,首先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这就是情感。 中国是家文化的国度,就是因为中国人特别重视家庭,特别感恩于家庭。一想起家,我们自然而然就会想起两篇文学作品,每个人都应该读过。一首是唐代孟郊作的《游子吟》。孟郊深受母亲的影响,四十多岁考取功名。母亲在他四十六岁的时候鼓励他继续深造,到长安去参加进士考试,终于考取了功名。一想起母亲,他就充满着深深的爱,深深的感恩,由此他写出了这篇经典的诗篇《游子吟》。习总书记在2015年春节团拜会还亲自吟诵过:“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首经典名诗就是来自于家庭最朴素、最温暖的这样一种情感。一个人如果深受母爱、父爱的影响,那么,这在他一生当中都会奠定成长的基础。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德勒就讲过:“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来治愈。”也就是讲,早年的家庭的情感会奠定一生的基础。强调了家就必然会想到情感,强调了母爱就必然会想到父爱,想到了父爱,我们经常会描述为无言之爱,这是父爱的特征。强调了父爱,我们自然而然会想到一篇经久不衰的散文名篇,那就是朱自清的《背影》。朱自清上大学期间,家道中落,跟父亲交流很少。因为要奔丧,跟父亲有一个短短的送别。在这次送别当中,他深受父爱的震撼,一个父亲为孩子做出的简单但最具深切之爱的这种行为,深深地感动了他,于是成就了我们这篇经典名文。这就是爱的力量,强调了家庭之爱。辛弃疾,这是宋代的一位武将,同时又是一位著名词人,写了《清平乐·村居》。辛弃疾虽是一员武将,但是他也有温柔的情感。他在行军过程当中,看到了这样一个温暖的场景: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这就是一篇描写家庭幸福温暖的一个和谐场景的古诗词,正是这样一些场景奠定了我们的情感基础。所以,我们讲家庭是一个人精神发育的地方,主要是指情感和基本的思想。中国人对父母特别感恩,所以,中国的文化是崇拜父母、先祖的文化,这是中华民族的共有特征。东西方文化都尊重父母,但是中国人把孝敬当成第一大德。正如孟子所讲“孝子之至,莫大于尊亲”。所以,中国人特别关注孝敬这样一种品质。对于父母有很多尊称、敬称:“双亲”“二老”“严君”等等,这些称谓都是对于父母的尊重、对父母的敬称。《论语》中讲“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想到了父母亲年龄越来越长,内心感到惶恐。这就是中国人的第一大德——孝敬父母。杭州西湖边上有一座山——宝石山。山上有一块石碑,这个石碑上写了这样一幅对联:父母者有形之天地也,天地者无形之父母也。也就是讲,我们敬天敬地不如从自己的父母做起,也就是讲你如何对待天地,实际上通过你如何对待父母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就是中国人的文化特质——孝敬父母。中国人由孝敬父母进而延伸至尊重先祖。中国人特别重视敬奉自己的祖先。《论语》有言:“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一个家庭,一个人,慎重地对待父母的年迈和老去,以及追思、追慕我们的祖先,这样的民族就一定能产生深厚的道德。 在《荀子》里面,就强调了“天”“地”“君”“亲”“师”的概念,强调了“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万事万物之所以能够存在,且如此安好地生长着,和谐地共处着,就是因为有“天”“地”“君”“亲”“师”。中国人是把“天”“地”“君”“亲”“师”,把神和人一起供奉起来,这可以讲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礼主要是体现在这三个方面。当然,由于时代的不同,我们对于“天”“地”,对于“君”“师”等的理解有所差异,但是对于“亲”,对于我们的父母是一致的,是一样的。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中国的文化具有鲜明的家文化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