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松开免疫系-统的“刹车”——免疫检查点抑制剂:PD1和PD-L1、CTLA-4、不良反应
2、乳腺癌疫苗(治疗型≠预防型):肿瘤“不见了”
3、三阴型乳腺癌免疫治疗“未来可期”
近三十年来,新型抗癌药如雨后春笋般出现,诊断与治疗的进步使得乳腺癌死亡率下降了 39% 之多[1]。
但治疗过程中化疗、靶向治疗和内分泌治疗耐药性的产生、三阴性乳腺癌特异性治疗靶点的缺乏以及术后复发等难-题,仍困-扰乳腺癌的临床诊治,探索新的治疗手段,提升患者生存仍是目前的首要任务之一。
同时,随着新型免疫治疗药物不断涌现,一些研究采用乳腺癌免疫治疗进行探-索也初具成-效。
通过激-活自身免疫系-统,产生抗肿瘤相关免疫反应治疗乳腺癌,将为进一步治愈这一顽疾推开一扇新的大门。
人体的免疫系-统必须被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如果免疫系-统只会开启不会关闭,总是处于过度活跃的状态,那它就很可能会误伤友-军,攻-击人体内部正常的细胞和组-织,从而产生 自身免疫反应 对机体造成损-害,如红斑狼疮、干燥综合征、硬皮病、类风湿性关节炎等 。
免疫细胞上有好几十个自带“刹车”功能的蛋白质。
这些蛋白质,有一个有意思的名字,叫“免疫检查点”,就像高速路上的检查站一样,免疫系-统想要开工,需要检查点的绿灯。 正常的人体细胞会主动结合这些检查点,给免疫系-统踩刹车,避免自身免疫反应的发生。
但是,在肿瘤组-织中可能被肿瘤利用,形成免疫逃逸。
因此,让免疫检查点适当的“罢工”,放开对免疫系-统的限-制使其“大展身手”对抗肿瘤细胞,就是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原理所在。目前,研究最多的靶点包括 PD1(程序性死亡因子1)和 PD-L1(程序性死亡因子配体1)、CTLA-4(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抗原4)。PD-1是表达在T细胞表面的一种重要的免疫抑制跨膜蛋白,有PD-L1和PD-L2两个配体。PD-L1主要表达于肿瘤细胞表面,肿瘤微环境中的PD-L1高表达提示肿瘤预后不佳,这或许能成为判断肿瘤预后的生物标志物。
目前研究较多的PD-1拮抗剂是:
帕博利珠单抗(Pembrolizumab)
纳武单抗(Nivolumab)
研究较多的PD-L1拮抗剂包括:
阿维鲁单抗(Avelumab)
阿替利珠单抗(Atezolizumab)
在多种肿瘤中均获-得良好的疗效,已被美国FDA批准用于黑色素瘤的治疗,在乳腺癌研究中也取得了一定成-效。ⅠB期临床研究 (KEYNOTE-012)主要探-索 帕博利珠单抗单药治疗「转移性」乳腺癌(metastatic breast cancer,MBC)的疗效,65/111例(58.5%)患者为PD-L1 ,32例患者乳腺癌免疫治疗,并接受帕博利珠单抗治疗。在27例可评估的患者中,1例达到完全缓解,5例患者病情稳定,客观缓解率为18.5%,中位总生存期为10.2个月,1年总生存率为41.1%。Ⅱ期临床研究(KEYNOTE-086)将接受 帕博利珠单抗单药治疗的「晚期三阴性」乳腺癌(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TNBC)患者分别纳入两个队-列,该研究表-明,队-列B患者的客观缓解率为23.1%,明显高于队-列A的5%。因此,该研究表明帕博利珠单抗在一线和PD-L1 的晚期TNBC患者中疗效最-佳。Ⅰ期临床研究(JAVELIN)探-索不同剂量阿维鲁单抗治疗实体瘤的疗效,其中入组患者中34.5%为三阴型乳腺癌患者,超过半数患者接受过三线及以上治疗。在136例已评估PD-L1的患者中,PD-L1≥10%及<10%两组患者的客观缓解率分别为 33.3% 和2.4%。在44例已评估PD-L1的三阴性乳腺癌亚组中,PD-L1≥10%及<10%两组患者的客观缓解率分别为 44.4% 和2.6%,可见无论在总人群还是在TNBC亚组,PD-L1 亚组效-果更-佳。目前有Ⅲ期临床研究正在进行,主要评估高危早期乳腺癌患者常规治疗后加用1年阿维鲁单抗的疗效(NCT02926196)。因此,综合来看,PD-1和PD-L1拮抗剂主要用于 PD-L1 的三阴型乳腺癌患者 疗效较好,对转移性乳腺癌患者而言,一线用药比二线及以上用药效-果更-佳。CTLA-4是一种免疫检查点受体,能消除免疫系统对自身组-织的免疫耐受和解除对T淋巴细胞活化的抑制,进而发挥抗肿瘤的活性。
目前,研究较多的CTLA-4拮抗剂包括Tremelimumab和Ipilimumab 。
Vonderheide等在Ⅰ期临床试验中发现,Tremelimumab联合依西美坦 治疗26例ER /HER2-乳腺癌患者,其中11例病情稳定12周或更长,最-佳客-观缓解率为42%。研究发现CTLA-4信-号通路成功阻断。安-全性分析显示耐受性良好,主要不良反应包括腹泻和血清转氨酶升高。CTLA-4拮抗剂在乳腺癌治疗的研究尚不成熟,目前已有多个正在进行的临床研究探-索「CTLA-4拮抗剂」联合化疗或PD-L1抗体治疗乳腺癌的疗效,期待这些研究的结-果给广大乳腺癌患者带来更多治愈。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疗法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强-大疗效,可以说是打开了肿瘤治疗新世-界的大门,特别是对于晚期癌症及转移性肿瘤患者来说更是一个强-大的福-音。但其仍有令人烦恼的不良反应。针对癌症靶向免疫检查点的免疫疗法的迅速引入,导-致了一种新的毒性,似乎具有自身免疫性或自身炎症的根源,被称为 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s)。最常见的 irAEs 包括 结肠炎、肝炎、肺炎、肾炎和内分泌疾病。而比较严重的偶尔会危及生命的并发症比较少见,这些不良反应可导致心肌或中枢神经系-统血管炎。针对以上不良反应,通常使用 糖皮质激素 治疗,这些不良反应的发病率不是很高,死亡率更是极低,因此不用太过忧虑。相关研究显-示,恢复抗pd-1的患者中,约有 40% 出现临床显著复发或明显的irAEs。虽然这些事件通常等级较低,并且可以通过标准的治疗算法进行管理,但也提示进行相关治疗时需要更加谨慎。很多患者对于乳腺癌疫苗的关-注,大多源于2019年的一条“夺人眼球”的新-闻
报道称美国佛罗里达州一位健身达人丽·默克在检查出乳腺癌 0 期后,参加了梅奥诊所的乳腺癌疫苗的临床试验。她接受了三次疫苗注射之后,并进行了手术切除,医生对手术切下的组-织进行了活检,发现已没有肿瘤细胞存活。
其实,该疫苗尚属早期临床试验,主要目-的是测试安全-性,不能等同于治疗的成-功 。
这也完全不是乳腺癌疫苗第一次大显身手,目前有很多乳腺癌疫苗的临床研究都在进行。
如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进行的一项乳腺癌疫苗的临床试-验,试验-结果已经在 2017 年发表。在试验中,出现肿瘤消失的患者不是一两例,而是 12 例。当然,总共接受疫苗的0期乳腺癌患者有 42 名,所获-得病理完全缓解(pCR)的比例,是 28.6%。需要注意的是,严-格来说,宾大和梅奥诊所的乳腺癌疫苗,都属于 治疗型疫苗,也就是在已经检查出癌症之后使用,这与常说的预防性的疫苗(HPV 疫苗等)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有乳腺癌疫苗靶向抗原主要有:HER-2、Muc1、Cancer-testis(CT)、CEA、hTERT等。
文献表-明,CT抗原有倾向性表达于雌激素受体(ER)阴性的乳腺癌细胞上,并与乳腺癌进展相关。
一项Ⅲ期临床研究 显-示,以MUC1中STn抗原为靶向设计的 Theralop疫苗 联-合内分泌治疗能延缓乳腺癌进展并延长生存。
两项Ⅱ期临床实验中显-示,通过Li-Key(某种四肽片段)修饰的AE37对HER-2低表达乳腺癌表现出高效杀灭能-力,尤其在三阴性乳腺癌中获-益明-显,复发率相对减少60%。
因此,该研究结-果提示,抗癌疫苗作为辅助手段预防癌症复发可能更有效。

实际上,抗癌疫苗的发展也面临着很多阻碍,如 难确定最理想疫苗靶点、疫苗在体内稳定性、疫苗对晚期乳腺癌治疗容易被耐受、靶向抗原变异 等,疫苗能否诱导长期抗肿瘤作用,以及获-得持续的临床获-益还未可知。
但要知道,曾经乳腺癌重磅药物赫赛汀的成功研发也历经波折,任何重大研究成-果都不会一蹴而就,随着研究人员的一路“过关斩将”,很多问题都可能得到有效解决,我们依然可以心怀希-望,乳腺癌疫苗的未来仍然值-得期-待!
三阴性乳腺癌因为其缺少性激素受体及HER-2,故无法从内分泌和分子靶向治疗中获-益,这部分患者更迫切的需要寻求另一种有效的治疗方法。
有研究发现 PD-1/PD-L1 在三阴性乳腺癌中高度表达。另外,研究发现20%的三阴性乳腺癌患者表达 PD-L1 且高于其他乳腺癌患者,并且其表达水平与三阴性乳腺癌的恶性程度呈正相关,这给三阴性乳腺癌的免疫检查点阻滞治疗提供了理-论和事-实的依-据。
目前,相关的临床试验正在进行,且已经取得了不错的临床效-果。
三阴性乳腺癌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疗法前途无量,在免疫治疗领域,希望能够发现这样的靶向治疗药物,提高三阴性乳腺癌的预后!希-望能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继曲妥珠单抗之后,又一重大医学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