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乳腺癌 6.2 你需要补气和调脾
6.2中医·你需要补气和调脾
两年多没见袁大夫,五十多岁的袁大夫还是那么精神。坐在那里诊脉,腰杆挺得笔直,来往于诊室和治疗室之间,走路都带着一阵风。
舒兰坐在诊桌前,和蔼可亲的袁大夫一下认出了她:“你老伴还好吗?你是为他过来的?”
真佩服袁大夫的记忆力。若是常人,一天要看七八十位病人,两年之后未必还能记得谁是谁。可袁大夫却记得舒兰,记得她曾陪着老伴来。
舒兰把医疗手册递过去:“袁大夫,谢谢您还惦记着我们。老柳现在还好,维持住了。今天看病的是我。”
袁大夫仔细地看了看舒兰:“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瘦了不少,气色也不好。”
就这句话,让舒兰差点掉下眼泪来。不说医生的目光多么独到,单就这口气里带出的担忧和心疼,就让舒兰既感到了温暖又觉得心酸:
“我病了。9月份做的乳腺切除,10月份打的化疗。一针化疗就差点要了命,现在……我就想先恢复一下身体,所以,出院三天就赶快地来找您。”
袁大夫赶紧安慰舒兰:“别紧张,别害怕。怎么就得了乳腺癌?”
舒兰说:“体检查出来的,西医大夫也说不出个具体原因。按他们的理论,好像是因为基因突变,免疫系统出了问题。我想,您……您对这方面有研究。”
袁大夫不再接话,她先给舒兰诊脉,再看她的舌相。接着,她又重新诊脉,随着指下的力度不断变化,袁大夫凝重的表情越发地凝重。
看着袁大夫如此地认真,舒兰的心里直打鼓:是不是我这身体不好治?我知道我现在很虚弱……
袁大夫问,舒兰答,她把化疗后的种种身体表现和自我感觉简明扼要地述说了一遍。
袁大夫开始沉思,眨眼之间都能发现她的眼球在转。
舒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搅了袁大夫的思路。
“让我再看一下你的舌相。”这次,袁大夫让舒兰转身对着窗,尽可能地把舌头伸出来。她起身站起,绕到舒兰的前面专注地审视。
舒兰的心率一下飚上来,心说这下可完了。那位专家下了大方子,肯定是觉得我这毛病不好治。袁大夫这么仔细地反复辨查,难不成也感觉遇到了大麻烦?
舒兰正在胡思乱想,袁大夫却轻声地说话了:“手术不是已经做完了吗?你心里就要相信治好了。你现在的身体主要是气虚血亏,但又是虚不受补。不补不行,补得不合适也不行。我想,我先给你补气,同时给你调一下脾。”
舒兰明白,这次化疗对她的伤害,可比两次手术加起来的伤害还要严重。不仅整个人体虚弱得不得了,连脑子也变得很麻木。前些日子,在安翔面前,她还能及时地提出问题或者质疑,那是原来健康的底子还没被掏空。现在呢?躯壳里的精华所剩无几,别说对什么答案进行质疑,就连有什么问题她都想不出来,只觉得眼前一团糟糕,脑子里就是一锅浆糊。
“袁大夫,至于怎么个说法,怎么个治法,就算我心里很想知道,可我的脑子也跟不上来。求生的欲望让我只能做到一点,就是我信任您。劳驾您费心尽力,我就把生命交给您了。”
“看您说的,哪有那么严重啊。您先吃这七天的药,下周,看看效果咱们再说。”
舒兰还没全傻,自己想不到的,一定要请大夫说清楚:“您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别着凉,别吃厚味。自己煎药,可以放进两片生姜,把大枣炒焦了,放进去一个。”
“袁大夫,您知道,我连吃饭都困难,大碗的汤药,我怕我吃不下去。”
“药不在多而在对症。”说着,袁大夫就把签了字的处方递给舒兰“看,就这么几味。不要求你非要分两次喝,一天几次,把药吃完就可以。”
“谢谢。”不是简单的礼貌,是真心感谢袁大夫对自己的细心诊治。
保姆煎好了药,舒兰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你也尝一口,挺好喝的。”保姆笑了:“鱼汤肉汤您让我先尝,哪有药汤也让人的?”。舒兰也笑了。
舒兰笑了,却闪到一旁偷偷地落泪。是啊,吃药都请别人尝,看来,自己的脑子真是坏了。身子坏了都难养好,脑子坏了?那还不成了……?
下周,舒兰又去看了袁大夫。
袁大夫很和气:“您自己有什么感觉吗?”
“吃饭好了点,虽然数量没上去,口味却觉得有改善。出汗也好了点,夜里只换一次衣服就可以。”
还是细细地把脉,还是细细地看舌相。
袁大夫说:“看来,这样治疗的路子是正确的。这次我给你加点量,小调一下方子,再吃一周你还过来。”
既然大夫都说见好,那就接着吃药吧。舒兰复制尹丽萍教的好办法,吃药之前都要念叨一下:“这药能治我的病,吃了之后我就好了。”
不知道是药力加大的作用,还是吃药前的心理暗示,这一周,舒兰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起变化。比如,说话不用再断句,闻见饭味就来了食欲。最明显的有一点:她不再总想躺在床上,甚至想下楼去晒晒太阳。
舒兰问保姆:“是不是明天该看中医了?”
保姆赶快回答:“阿姨您真是过糊涂了。明天咱们去医院,做PICC的维护,还得去看一下安大夫。”
舒兰郁郁地说:“看来我是真傻了。连你也看出来了吧?”
保姆笑了:“哪里是傻了哦。我看您是吃了袁大夫的中药见了效,着急还想去看病。阿姨,咱还有一包药没煎呢。”
舒兰怕保姆只是哄她,她得追问她这么说话有什么根据:“你怎么看出来药见效?”
保姆说:“您看病不就是想解决夜汗吗?这个毛病您好了。昨夜您没叫我起来帮您换衣服,咱俩都是一觉睡到闹钟响。”
真是!她不提醒,自己还真的没注意。
住院的这多日子里,自己天天都被大汗给湿醒,每一夜都被折腾得要换两次衣服,从来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吃了袁大夫开的药,盗汗终于有减轻,对于一夜少折腾一次,舒兰已经很知足。现在,居然能一夜都没换衣服,这是多难求得的大好事!
看来,袁大夫这位中医,咱还真是找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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