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乳腺癌 4,3 上不去的白细胞

4.3康复·上不去的白细胞

 

 

退了烧,节将到。虽然舒兰的身体比住院期间更加虚弱,她还是准备高高兴兴地过春节,冲喜么。

小医院贴出通知,春节期间休息五天,趁着他们还没休息,舒兰就去化验血常规。

抽完血的舒兰在一楼等着,保姆小杨拿着标本去二楼化验。该回来了,难不成化验也排队,没看见谁拿着标本送上去呀?

小杨拿着单子从楼梯那边走过来,远远的就看见她的脸色很沉重。舒兰心说,肯定不好。

接过单子一看,2900。白细胞计数又掉了下来。

掏出电话就拨过去:“安大夫,咋办?”

“出院时你不是带着增白针么?先打一支。”

“明天还要接着打?”

“不用,第三天再化验一下。不论如何,你都把结果告诉我。”

让小杨回家取药,舒兰呆坐在医院等着打针。她不明白,都这么多天了,白细胞为什么又降下来?难道是治疗退烧打下来的?难不成以前的数据全是假象?

舒兰回忆着每次化验前的感觉,对种种感觉进行着细细地品味。按说,白细胞不低到一定程度,人是没什么特殊感觉的。可多次高高低低之后,舒兰却发现自己还是有感觉。比如今天,没出家门,她就知道化验的结果不会太好。所以还要化验,一是要以数据说话,二是也验证一下自己的感觉。

舒兰把这种感觉归纳为两点。如果感觉两手发热发胀,测试一下体温并不高,此时的白细胞一定会低于3000。如果再加上浑身无力,那就一定会更低。

小杨回来了,舒兰什么话也没说,拿着针剂就去找护士。注射手续呢?早就和胸腺五肽的注射一起办好了。

到家,老柳连问都没问,就催着舒兰赶快去休息。小杨说,叔叔你也不问一下?老柳说,如果很好,我不用问,你们也会高兴地说起来。

舒兰在卧室听到了这样的话,一阵酸楚涌上来,泪水,无声无息地铺满了脸。也是啊,自己的情况不妙,影响得别人也过不好,这算是什么事啊!

春节到了,到处都是红火热闹的节日气氛,舒兰的心里存着驱之不去的一个阴影,我的白细胞是稳步上升,还是会再出现反复?看日历,这已经距离化疗近四十天,第一次化疗后,在这个日子就稳住了。舒兰暗暗祈祷,不是春节的贺词都有“心想事成”吗?但愿我也心想事成,我的白细胞不会掉下来。

小医院休息咱去大医院,三天后化验,3500。电话问安翔,安翔说再过三天看。

再三天,化验,3200。电话告诉安翔。安翔说继续观察。

又三天,2800。电话汇报,安翔指示:“你手里不是还有增白针吗?再打一支。”

舒兰出院带回家的增白针已经打完,几个增白针调整的周期也已过去。舒兰的白细胞又掉到了2800。还是电话汇报,这次安翔让她来医院。

安翔还在急诊盯岗,等眼前的这位急诊病人离开之后,舒兰很悲观地对安翔说:“第一次白细胞降到600都能恢复,说明那时候我的骨髓还没怎么坏。第二次化疗你给我减了量,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恢复呢?我想了,我的骨髓真坏了。坏了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再也承受不起化疗药的伤害,二是增白针打得过于多。从第六天开始,一天两支,第九天开始一天四支,每天四支打了七天,随后还是一天两支。所以回忆这些,是我实在找不出至今不能恢复的那个原因。我把你和杨主任的治疗方法做了比较:你注意观察现状,注意考虑远期效果,你对使用增白针十分谨慎。杨主任呢?他关注的是当前的化验指标,关注的是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住院期间的白细胞所以够数,那全都是增白针强制刺激出来的!被刺激出来的那些细胞都太幼稚,连少年细胞都够不上,甚至只能算是婴儿细胞。其结果,指标合格我出了院,骨髓却被弄坏了。遗憾的是当时你不在病房,木已成舟也没法穿越回去。我只想问你,你的同学中有没有研究骨髓的,我这个样子,还有救吗?”

舒兰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这道理又没有权威论文的科学论证。安翔只能凭着经验安慰舒兰:“你还是这样,不查百度不放心,一查百度就闹心。过度刺激,确实能造成骨髓疲劳,可疲劳也是能修复的。就像我们累了需要营养需要睡眠一样,怎么也得有个过程吧。”

舒兰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化疗让我健康的骨髓受了伤害,过度刺激又让我虚弱的骨髓过度疲劳。人还能过劳死呢,我的骨髓若是过劳死了,我这个活人岂不是被间接地遭到误杀?”

安翔听了这话很不舒服。自己在用增白针的时候确实谨慎,可后来,特别是病房里连续出现了兰花花与舒兰的白细胞都降到五六百后,科里似乎形成了统一意见,只要白细胞低于1200的,每天都被注射四支增白针。这,到底是救人呢?还是在救指标呢?

安翔当然不能把自己的心里活动全都告诉舒兰,他只能小心地劝解她:“我先告诉你,每天四支没有超过规定的限度。我再说一个事实,你也见到了,每天四支的也不只是你一个人,她们现在都没事。所以,你也会没事的,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你可千万别着急哦。”

舒兰看出来了,安翔说这话的底气并不充足。事已到此,可怎么办呢?安翔给她开了药:鲨肝醇和利可君。  

照方吃药,一个月间,隔几天舒兰就去验一下血,白细胞计数总是在3000左右徘徊。药吃完了,按安翔说的又观察了两天再验血,还是2900。怎么办?从第二次化疗开始算起,已经过了三个多月。

舒兰给安翔打电话,安翔说:“再吃一个月吧,今天我不在医院里,你找谁开都一样,电脑里面有记录,就这两样。”

舒兰在几个诊室的门前浏览了一下,可巧,杨主任今天出门诊。

杨主任依然板着脸:“那会我说你各色你还不爱听,你的身体就是挺各色的。我看,你去趟人民医院吧。那里的血液科在全国领先。我想他们可能有什么特殊的药。”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

人民医院的血液科,是那么好挂号的吗?

让我起早,天不亮就到那里去排队,我起不来。就算早起能挂上了号,我这身体上哪里去等候着?

电话挂号。两个星期的号已经挂完了。

找黄牛?若买到了真号还不算冤,若是被骗了呢?看不成病还生一肚子气,那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网上?电话挂号和网上挂号的资源是一致的。

不,还是不一样。就有那早先挂了临时取消的,这一两个号就会显示在网上,谁在那时能抢到,谁就算是抄上了。

舒兰上网先查看,专家号都是一两个月以上的。她只能先挂一个两周后的普通号,这算是占上了一个位子。接着,她就像抢红包似的,有事没事的就刷屏,看看有没有突然出现的专家号。

功夫不负有心人。舒兰终于捡到了一个漏,明天下午,血液科造血干细胞专业的副主任号。

啥事也不都能那么顺,老天爷第二天就挂起了风。刮风还好,是沙尘哦!北京的沙尘你见过吗?昏天黑地,不,是黄天黄地。去不去?

老柳说:“穿严实了,打车去。”

这老柳,就是常年在家不知道世事。这天气,能见度只有几十米,出租司机都找个地方去猫着。不是吗?出租车有计价器,乱要高价,客人就要投诉,平价开车,出了事故算谁的?老天爷的事情咱管不了,预防危险咱能做主。咱可以找个借口不出车,咱不挣这个要命的钱。

等不来车,只能乘公交。就算想不去了也不行。网上挂号随便爽约,是要被计入黑名单的。

也有好事,到了医院后去挂号处换号,不到一小时,舒兰就坐在了大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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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易 活很难 生活更是种种考验 加油 舒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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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10 17: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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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03 12:3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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