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40/104】邂逅—化疗·浑身像是水洗了
3.16化疗·浑身像是水洗了
舒兰的体质虚极了,表现之一就是盗汗。中医怎么解释不知道,盗汗之人体质虚弱却是明显的。
虚就要补,舒兰不知道要补什么好。海参是不能吃了,闻见那味就呕吐。吃点鱼?鱼好,白肉,小分子,易消化。只要食堂送来的菜谱里有鱼,不管红烧还是清蒸,舒兰都要定一份。吃不完没关系,反正天冷不易变质,先留出一半放窗外,等肚子能容纳的时候,水浴热了接着吃。
不好吃?当然。舒兰把吃任何东西都当做了吃药。吃之前先做功课,她默默地念叨着:“我亲爱的胃呀,请你一定帮助我,我努力地吃,你愉快地受。我善待你,给你易消化的东西,你善待我,好好地工作。我的身体好起来,你就跟着舒服了。好吃的,你要接受,不好吃的,你也要笑纳。只有我们都好起来,我就能天天给你好吃的。让我们一起努力吧,让生命的奇迹在我们身上起作用。”
这个胃也挺有意思的,自从舒兰每次进食之前都与她交心,她还真的改变了态度。先是不吐了,再,食量也逐渐地加起来。
尽管吃的方面跟上来,舒兰还是虚的没气力。气虚就少说话,力小就少活动。可是出汗,咱说的是盗汗,舒兰自己却难控制。
盗汗,就是人在入睡之后出的汗。刚开始,舒兰以为是那天输液反应处理后的一种缓冲。白细胞到600的时候,舒兰以为自己是被吓坏的。打针增白,还是出汗,且一天比一天多,多的舒兰都害了怕。
因为疲惫,舒兰很快地就能入眠。第一次醒来大约是在11点半到12点之间。所以醒了,是汗液把她泡醒的。背心裤衩湿漉漉地贴在人的身上,秋衣秋裤也粘湿粘湿地裹着肢体。舒兰先把衣服全扒下。用扒这个词,是因再也找不到比这更恰当的词语来形容。扒要顺势而为,比如秋裤,就要从腰间翻过来,两手拽着裤腰顺着身体往下拉,全拉下,才算扒下来。看看,脱下的裤子是裤里朝外翻了个的。若想让脚从裤腿里撤回来的那样脱,对不起,做不到。
换上一套干衣服,舒兰先得喝水。这多的汗水损失了身体中的多少水分!更何况,化疗之后的排毒也需要多喝水。补充!一大瓶子,大约800毫升吧,先喝下去一半,一会再喝另一半。
舒兰把枕头扔到了床脚处,然后铺上她带来的大浴巾。这样能把汗浸湿了床单褥子隔离开。接下来,她把被子翻个面,湿透的那面就在外边。床弄好了,她再处理汗湿了的秋衣秋裤和背心。把它们穿上衣架,把衣架挂在输液杆上,这她才能再睡下。
这一切,她都得悄悄地做,不能影响别的病友睡子午觉。都弄好了,四十分钟也过去了,舒兰也冻得累得来了精神。
来了精神就睡不着,躺在床上闭上眼。她不能睁眼,睁眼就看见吊在输液杆上的那几件衣服。像什么?不说,反正看着不舒服。闭眼!忍着!
忍着,忍到身体热乎过来,她才渐渐地再入眠。迷迷糊糊,再醒的时候是四点钟。
人,又湿透了。上一版程序再来一遍,所不同的是,这次是把浴巾撤下来。这次换的秋衣秋裤是刚才晾在输液杆上的,汗渍还在,八成干。
再躺下,再要入睡就难了。
缺觉要补,午睡照样要湿一遍。
与管被服的护工商量,人家对她还挺好,生生地借给舒兰一条床单一个被罩:“你藏好哈,别让他人去护士长那里举报我。”
有了这两件装备,舒兰在四点多钟醒来后,换了单子就能再睡一会。
舒兰求助于安翔,除了给她补充一些电解质,安翔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说注意饮食补身体。舒兰请他开点“玉屏风”。她知道这种成药对盗汗有作用。可是,住院的系统里开不出来。
舒兰给家里打电话:“老柳呀,你让保姆帮忙买两盒玉屏风。医院里面开不出。”老柳很是纳闷:“社区医院都有的药,大三甲里能开不出?”“真是。我怎么知道医院里的事?若能解决,我还会求你吗?何况你自己又不能做?”
挂了电话,舒兰给保姆发短信:“在我的柜子里找,背心、秋衣、秋裤,还有塑料衣架,各样再拿两套来。”
保姆来看舒兰,帮她整理一下衣物。舒兰说:“谢谢你,帮我换上衣服吧。我这里的两套都脏透了。”
“好,换下来的我拿回去洗。”
“你在这里洗。先挂在门后,晚上我挂在输液杆上。”
舒兰不想告诉保姆自己出了多少汗,她怕保姆回到家里会向老柳学,一学老柳就担心,一担心他就会紧张。舒兰怕老柳紧张之后再发病。脑梗的复发最麻烦,更何况,万一他在家里出了什么意外,保姆能够应付吗?
保姆回了家,舒兰在整理一下衣服。多亏自己的内衣多,四套!看来旧的不要随便扔,关键时刻有用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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