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我到您家地里掰了个棒子

十月的风裹着雨,扑向昔阳的夜
高速路尽头,路灯断成沉默的线
大寨在黑暗里隐着,直到淅淅沥沥的光
从坡脚漏出来,像谁没拧紧的灯盏

曾以为这里该飘着灯火的河
六十年代的号子,该把群山照得发烫
铁锹与锄头撞响的黎明,该在风里留痕
可此刻风雨压着路,只剩车轮碾过的凉

十元钱的晨光,盛在粗瓷碗
一个鸡蛋,半碗没煮透的小米香
馒头攥在手里,温着几分潦草
这就是大寨啊 —— 当年的红旗,如今的寻常

虎头山的梯田还在,一层叠着一层
像陈永贵展览馆里,那些黑白照片的皱纹
锄头把磨亮的岁月,凝在玻璃柜里
而我俯身,掰下一穗饱满的棒子
带着泥土的凉,和当年的余温

总理,我没敢惊动谁
就着风,啃了半块馒头
看梯田在雨雾里起伏
像历史与当下,轻轻撞了撞肩膀
当年的灯火,没灭在风里
只是换了种模样,落在成熟的庄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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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贵简介
陈永贵 (1914年 - 1986年3月26日),山西昔阳人,新中国著名农民政治家,"农业学大寨" 运动的核心推动者,曾任国务院副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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