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父亲确诊前列腺癌晚期,我才懂:找对治疗方案,是撑住一家人的希望

写给”他”的一封信
他们是不善表达的一代人,情绪藏在皱纹里,疲惫躲进沉默中。
年轻时风风火火,如今慢慢变得沉稳、迟缓,走起路来不再挺拔,腰间的酸痛、夜里的辗转,仿佛都不值得一提。他们习惯报喜不报忧,总说“没事”,总说“还能扛”。
可我们知道,他们不是不怕病,不怕痛,只是怕拖累,怕“麻烦”了我们。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不送烟、不送酒,只想多看看他一眼、多听他说两句、多陪他坐一会儿。
哪怕只是吃一顿饭,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都别忘了告诉他:“爸,你一直是我们心里最可靠的人。”
愿这个节日,不只是感谢与祝福,更是一场关于理解与陪伴的回望。
因为我们心里都知道,他值得更温柔地被对待。
他是我们的父亲,也是那个一生用沉默守护爱的人。

前年冬天,我爸总说腰疼,我们起初以为是老毛病,贴膏药、按摩都试了,还是没好。后来他疼得彻夜难眠,我意识到问题严重了,硬拉着他去了县医院。
检查完,他拿着单子出来,脸色特别难看,声音都哑了。
“那个什么PSA,127,医生说太高了,不对劲。”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赶紧掏出手机查,结果吓坏了——网上说PSA又叫前列腺特异抗原,是前列腺癌的重要指标,超过4就有癌症风险!
“家属进来一下。”医生指着骨扫描片子给我看,上面密密麻麻散布着不少小黑点。“骨转移了,”医生说得很直接,“前列腺癌晚期,得马上开始治疗。”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垮了,站都站不稳。
我掐红了虎口才能维持镇定,可心里翻江倒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在爸爸面前,我只告诉他查出来是早期前列腺癌,能治好,让他别担心。走出门诊大楼,我别着头不停地和爸爸东拉西扯,聊着有的没的,不让他注意我眼里的薄雾。记得那年是暖冬,可却是我40多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后来才知道,像我爸这样70来岁,家里有亲属得癌(我爷爷就是癌症走的),自己又倔,觉得没病不用查体的老头,最容易中招,而且一发现往往就是晚期了...

图片来源:摄图网
01
短暂的喘息:当希望在第十二个月突然黯淡
治吧。听医生的,开始打针、吃药。医生说这叫ADT治疗,主要是把睾酮压下去,把它产生的路堵死,相当于“饿着”肿瘤,让它长不动。我爸挺配合的,每次去医院打针,都很乐观,还开玩笑说“就当是来补钙了”。看着PSA一路往下掉,几十、十几、最后降到个位数,我们全家都松了口气。
他自己也感觉松快不少,能自己下楼溜达溜达。那会儿,看着指标好转,爸的精神头也回来了,我们心里真觉得,就算是晚期,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有药能管住它就行。
可这安稳日子,也就撑了一年。今年冬天一到,我爸又开始不对劲了,说骨头缝里“发凉”、“刺疼”,更糟的是,他慢慢尿不出来了。再去医院复查,医生把我单独叫进诊室,那惋惜的表情我现在想起来心里都发堵。
“PSA又涨上来了,68 ng/ml了。耐药复发了,得换治疗方案。”
听到“复发”两个字,我脑子“嗡”一下,后面医生再说什么,都像隔了层雾。借口上厕所,冲出诊室,躲进楼道里,眼泪根本忍不住,哗哗地流。害怕,特别害怕。看着我爸一年来逐渐消瘦的背影,一想到他可能……心就像被人狠狠揪着疼。那句老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猛地冒出来,成了我最深的恐惧。我使劲擦干眼泪,深吸几口气,才敢回到他面前,强壮镇定:“没事爸,医生说咱们换个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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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里根本没底。从那以后,我像着了魔一样,天天在网上翻资料,找信息,泡在各种病友群里看别人家的治疗经历。看着五花八门的消息,心里更乱了,到底还有没有更好的法子?我爸的路,下一步该怎么走?
02
上海看病,医生的话像救命稻草
越看越觉得,还是得去大医院看看,尤其像上海这样的地方,专家多、治疗方案也先进,说不定就能找到新的出路。
我们没敢耽搁,赶紧收拾东西去了上海。
王主任看上去五十多岁,说话不急不躁。他把片子一张张摊开,又认真翻看了之前的化验单,安慰我们说“目前的确是进入了耐药阶段,但不用太担心。现在治疗方法比以前多了不少,不一定就是死胡同。”
他说着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一边和我们讲解。
“第一种方式,是用二代抗雄激素药物,比如达罗他胺、瑞维鲁胺。你们之前的治疗主要是抑制睾酮来‘饿死’癌细胞,但有些癌细胞很狡猾,能找到‘替代通道’继续生长,二代药的作用,就是专门堵住这些‘后路’。不少像你们这样第一阶段治疗效果不好的病人,换用之后病情能再次稳定下来。”
虽然听到了希望,我还是忍不住担心副作用,毕竟我爸当时整天都没精神,还睡不好。
王主任说是会有一些,比如皮疹、血压可能升高、偶尔有点恶心,但大多数人能耐受,真不舒服了,可以调药或者用点其他药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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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提到说可以做个基因检测,看看肿瘤有没有特定突变。如果有,比如前列腺癌易感基因BRCA发生突变,就会让原本正常的前列腺细胞更容易癌变,这时,用一种叫PARP抑制剂的靶向药,就能专门对付带这种突变的癌细胞,通过阻断癌细胞修复自己的能力,抑制它们的增殖,最终导致癌细胞死亡,对一部分病人效果很好。
看我们对前两种还算理解,他又介绍了一种更新的方法,叫放射配体疗法。但这得先做个叫PSMA PET-CT的检查,他解释说,大多数前列腺癌细胞表面都有一个叫PSMA的“标记”,而正常组织几乎没有,因此,如果检查是阳性,我们有了治疗的“靶子”,就有机会尝试这个疗法。
他怕我们不懂,还打了个比方:这种疗法是把一种能识别PSMA的‘导航分子’和一个带放射性的‘弹药’结合在一起,通过静脉打进去。这个药会自动精准找到所有带有PSMA标记的癌细胞,然后释放出定向的β射线,主要杀死癌细胞,对周围正常细胞的伤害很小,尤其适用于我爸这种又出现转移又耐药的患者。
我爸听得特别认真,尤其听到“导航”、“精准”这些词,眼睛都亮了:“那我可以试试这个不?”
王主任都忍不住笑了,让他别急。这个疗法在国内还属于研究阶段,能不能用,得先看PSMA检查结果是不是阳性,还要评估我爸的身体状况是否符合要求。而且整个过程需要好几个科室的专家一起讨论决定,他让我们先别想太多,一步步把眼前的检查做好。
“好,好,我们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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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们心里稍微松快了一些。至少知道还有几条路可以尝试,还有方法能去争取。过去这一年,我们太害怕“晚期”这两个字了。但那天起,我才明白,晚期并不意味着终点,只要不放弃,总能找到新的方向和希望。
03
从“等结果”到“造结果”:
我们成了治疗的参与者
三天后,我爸住进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结果很快出来,王医生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图像告诉我们,显示高亮的地方就是癌细胞,PSMA表达很强,可以考虑入组放射配体疗法的临床研究了。
我爸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些发光的点,手指无意识地在报告纸上轻轻点着。出乎我意料的是,他这次主动开口询问:
“这个治疗会不会有辐射?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
他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安静地听医生安排治疗方案了。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想弄清楚这些治疗是怎么回事,想参与到这个过程中,和医生一起使劲儿了。
王医生也很有耐心地解释:“您放心,做一次治疗的辐射量完全可以接受。而且注射完药后,咱们多喝水,多排尿,帮助代谢掉。观察个6小时,没什么问题的话,当天就能出院回家。”
04
未写完的结局:
在每个黎明握紧“下一个可能”
我爸现在还在接受治疗,等着下一个疗程。写下这些的时候,他正在阳台上打理他那盆文竹,新长出的嫩芽细细小小的,生机勃勃。他的PSA已经降到了1.3 ng/mL,虽然偶尔还会腰痛,但已经能自己下楼去买早餐了。上周,他甚至翻出了落灰的钓鱼竿,一边擦一边说,等天暖和了要去水库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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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们一度以为遥不可及的春天,似乎真的在慢慢靠近了。
诊室的灯光、检查仪器的嗡鸣声、撕开药盒包装的沙沙声——这些声音和场景,渐渐成了我们生活里新的背景。我不知道下次复查结果会怎样,但我注意到,爸爸每天清晨把药片分装进药盒时,手指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发抖了。
或许,和癌症抗争的意义,从来就不在于彻底“打败”它。而是在每一次面临治疗选择时,把犹豫的“试试看”变成有底气的“值得试”,在看似漫长的等待里,把被动的“等奇迹”变成主动去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小胜利”。
路确实不好走。但只要医生们还在努力寻找方案,我们自己也不能放弃,就还能攒着劲儿,一步一步往前走。
温馨提示
本文仅基于疾病科普分享,不能代替医院诊疗。意见仅供参考,具体治疗方式请遵医嘱。本文中所涉及的信息旨在传递医药前沿信息和研究进展,不涉及诊疗方案推荐,临床上请遵从医生或其他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意见与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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