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癌日记《我的故事8--第一次换药》

2017年9月27日，术后第二天。

不到八点，我坐在椅子上吃米稀，苑主任来找我：“今天出院，一会儿换药”。

我继续吃我的早餐，苑主任在病房外大叫我的名子，放下杯子冲了出去，苑主任递我一张预约单，“10月9号周一到门诊找我”。

“10月9号，能办出院结算吗？”

苑主任：“4号就行”

怎么可能，休息日不结算呀。

站在楼道，王医生高大的影子走来，我用手指着自己示意找我？王医生点着头走来，“去换药室等苑主任，苑主任和您说的手术是怎么样做的了吗？”

“问过，您们都不说真话”

王医生：“怎么说？”

“闪烁其词”

王医生让我等会儿，进了换药室，出来后对我说：“您待等会儿，苑主任在给病人换药”。

等了有五、六分钟，无菌换药室苑主任开门一脸怒气：“桂中香”，我出现在他眼前，进屋。

站在床前，我不知应该样做，苑主任一皱眉：“脱衣”。

我脱掉病号服就势放在床上，他走过来一下子摘掉胸带扔进垃圾桶，我看到胸带带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少量血。

看来苑主任是看到所有的胶布已经撕掉，气气地说：“你总说你胶布过敏，你这不叫过敏，是你心理有问题，别人过敏粘上就起大泡”。

我想说难道非得起了大泡让您看看，但我没说话。

苑主任：“你的肿物都取出来了”。看来，王医生和苑主任说了我的质疑。发现苑主任没带手套，用指甲开柜门，熟练、迅速地开这门儿开那门儿，托盘里放上十多个棉球，倒上十多毫升碘伏，每个棉球只是在创口上沾一下就扔掉，直接扔进垃圾桶，扔的真准。

手忙着，嘴也没闲着：“我发觉你这人太固执，你在家就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没人能反对你”。我翻了一下眼睛，目空一切地什么也不说。心里说：“在家才不这样，工作中才说一不二”苑主任还在说着：“你就固执吧你”。

先是一圈纱布缠在胸上，然后是四块大方纱布附在乳房上，苑主任把我左手拿过来让我自己按着，又拿来块像镘头一样的纱团按上，我自觉地配合着，再然后就是绷带，缠得很紧，我都站不稳，左右趔趄，他看了我一眼，我没反应。

整个换药过程我没说一句话，疼也没吭一声，我就这样安静地听主任数叨。

整个换药也没用胶布。

看到苑主任去洗手，我穿上病号服，问一句：“可以走了吧”，这是我这次大换药唯一的一句话。

回到病房，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二床说：一床换上衣服也上个美女。

这时，大主任查房，我礼貌地叫了声：“屈主任”。

屈主任：“换上病号服”。还没等我说话，二床说：“一床今天出院”。

屈主任无语。

坐在椅子上和女儿微信聊天，“怎么算9号也结算不了，10号才能结算，看病那天有可能拿不到医保卡”胖护士（不打听护士姓名）过来：“出院后四个工作日，节假日除外，掰手指数”，怎么数也是10号，所以我说：“我会数数”。胖护士：“神经病吧”。我怒了：“神经病有这病来了也得给治”，胖护士扭头就走，我狠狠地一句：“你是护士吗？”

正在整理被子男护士一个箭步追了出去，胖护士笑眯眯地回来了，冲着我傻笑，就当赔理吧，我也不再计较。

王医生来找我：“苑主任怎么说”，我：“都切干净了”，王医生：“你看的切口了吗？”，“想看，没让看”。王医生：“30号来换药，还在换药室，不用交钱，费用已在这次结算中，9号到门诊二层找苑主任，如果拿不到医保卡就直接上去找苑主任，您的左肺有个小结节，建议半年查一次，肝血管瘤，如果不继续长大可以不管，……”

我一直认为王医生是个好医生，后来明白，只有新医生才敢说真话。

女儿来了，出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