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岁抗癌随记——魔咒女孩
老天定是在我出生时刻施了魔咒,我成了那个魔咒女孩。呃——应该叫魔咒女人了吧!
妈妈说当年我是超生,准备把我做掉,最后时刻她后悔了,老天于是起了歪心,致使我的出生绝非吉时。从儿时到现在,不算生孩子,我已经历劫数次:丧父、丧子、车祸、肌瘤手术以及大出血抢救。我和死神多次亲近,从清醒到休克,从理智到幻境。如赴美景般欢愉地昏睡,又无比舒适的再次清醒。死神的面容并不狰狞,临了摸摸我的头又摇摇头说了句:孩子,回去吧!时辰未到。我就是《摆渡人》里的孩子,被摆渡人多次拉进了安全小屋,然后护送回来。所以我坚信:魔咒女孩没那么容易死!
妈妈常常忧心我的安危,于是在这劫到来时和嫂子一致将我的生日作了更改,将生日红包发在了腊八节。不打招呼的在“新”生日的头一天来看我,说是想孩子,然后塞了笔钱给孩子们。我知道,她还是担心我,她希望我能记着她们改的日子,只是没有明说。
妈妈一直是不喜欢进我家的,这个家的氛围和她习惯的不一样。直男女婿总是不经意的说出一句能把人气得半死的话,噎得人喘不过气。婆婆是个说话不大经过大脑的人,不一样的三观常常让聊天变得很尴尬。她还是只能陪着笑脸说着客套话,只因为她的女儿当年奋不顾身的嫁进了这个家。而我也在这些年的摸爬滚打中变得不像那个年幼的孩子,她明知再也抓不住那双已经染上别家印记的手,却始终不肯放下。我不想吐槽老公的各种的不是,毕竟那是彼时爱情,年轻时不经意的选择就决定了人的一生,那也是魔咒的一部分,逃不开躲不掉,只得在这座爱情的坟墓里耗下去。
在这座坟墓里,我不能喊累,因为有人觉得自己更累。不能喊痛,因为那肯定是你自找的。所以我也习惯了一个人把所有扛过去,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女强人。当然,这也是我自找的,谁叫我是魔咒女孩。能将手上的一团乱麻迅速理清,能将生活的残垣断壁迅速重建,能在短暂的颓废死寂中死灰复燃,能将所有的不可能变成可能,这就是魔咒女孩的魔性基因,也是致癌基因。注定历劫,用顽强挣扎来拉长一座坟墓到另座坟墓的时间和距离,不能退缩和害怕。
孩子的生日就是母亲的难日,怎能轻易改变,这不过是在死神面前玩的掩耳盗铃的把戏,我没有拒绝也没想参与。毕竟这世上只有母亲能永远深刻铭记这个日子,就笑着看着她笨拙的演技,也算是慰了她的爱女之心。
魔咒女儿的母亲也必然是魔咒母亲,一生也在历劫战斗,任何战术都值得尝试,我们谁都不愿先倒下。
临近年关,魔咒再起。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目眩胸闷气短。魔咒女人辗转反侧,不断思量——卡培的副作用?脑转的症状?还是仅仅只是吃坏了东西?明日的检查将揭晓答案。
这个世界魔咒女人并不孤单,他们自带盔甲,无声战斗。他们从不相信运气,在连连的厄运里殊死搏斗。战事吃紧,赶紧睡,凌晨又要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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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死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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