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故事 | 做个温暖的母亲

来源:觅健 2020-05-11 09:3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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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2020年5月10日，母亲节。雨后天晴，花草上还未风干的水珠，在阳光下格外晶莹剔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微风不燥，阳光柔柔，澄明的天空，不染一丝杂质，一切是那么的温暖而干净。我打开手机，满屏都是对母亲的赞美和祝福，有股暖流溢出屏幕，与我心底的暖流交汇融合，感觉是多么的美好，这是一个充满爱的世界。

5年前，2015年5月10日，同样是母亲节。我家小子出生刚刚4天，可我扔下他，躺在肿瘤医院的病床上已经两天了。忍住心中的无限牵挂和对疾病的无限担忧，我和着泪水在朋友圈里给自己狠狠敲下了一句话：你是一个母亲，还有太多母亲该做的事没做完，此时此刻唯有坚强！

正是这句话支撑着我以一个产后羸弱之躯完成了所有的治疗，迎来了新生。并在治疗完后，又拖着一个被手术、化疗、内分泌药弄得遍体鳞伤的残躯，独自承担起照顾幼儿的责任。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时至今日，我并不是想讴歌自己，因为这是母性使然，这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母爱，千百年来被认为是最真诚、最纯洁、最无私、最博大的情怀，人人称颂。

人世间的温暖无处不在，而母爱是最温暖人心的一种力量。这种温暖、这种力量我深深地感受着并一直享受着。我很庆幸我有着一位全身散发着浓浓母爱的伟大母亲，她辛苦一辈子，受尽磨难，却平和知足，对儿女更是尽其所能、倾其所有，哪里需要到哪里，不计得失、不求回报，她用她的善良、慈祥温暖着我们，每时每刻。可我今天忽然不想写她，慈祥的母亲千篇一律，奇葩的母亲万里挑一。今天我想写写我的另一位母亲——婆婆，不是为了对她口诛笔伐，而是她给我们敲了一记警钟，让我们早早明白，当儿女大了，当我们老了，我们应该怎样做父母，应该怎么对待儿女、怎么看待自己。

我婆婆，今年八十九岁高龄，身体硬朗、腰身笔直、健步如飞。一般重物，可手提可肩扛，一年四季，少有小病小痛，一日三餐，食量远远大过我们这些弱女子。且头脑清晰、反应敏捷、言辞犀利。多好，老人高龄且健康，说来是儿女们的福气。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可是……可是……，我们家应该是有一活宝。

年轻时，婆婆应该也是吃过苦的人，也是个劳动人民。那个时代，穷苦人家生养5个小孩，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所以公公怜惜她吃了苦，五十多岁便办了病退，早早回了老家陪伴她，家里家外，一日三餐，婆婆居然心安理得当起了甩手掌柜，也许她真的是千金小姐投错了胎。可好景不长，公公六十多岁便因肺癌离世。所幸儿女孝顺，婆婆便跟着在农村的小儿子小儿媳一起生活，但甩手掌柜这个标签却是再也不愿撕掉。

后来小儿子小儿媳来城里打拼，家中大哥也因意外不幸离世。于是便把婆婆接来了我家，做起了城里的甩手掌柜。我和老公是早出晚归的上班族，虽说辛苦，却也尽心尽力照顾着婆婆，想着照顾老人是我们子女应尽的责任，别人家那些个老了仍在为子女操劳的母亲，我们就羡慕羡慕算了……其间，她大女儿和大孙女为了聊表孝心，接婆婆去广州和东莞各住了一小段时间，并带她坐飞机、游海南，每天好饭好菜、好言好语当贵客侍候着，这应该是我婆婆的人生颠峰，享受着太上皇一样的尊贵生活。

再后来，她小儿子小儿媳也在城里买了房，当起了城里人。因跟我们同一个小区，婆婆便可以方便地随时各家住住了。却也因了这方便，亦或是习惯了在大女儿、大孙女那里被尊为太上皇的生活，婆婆进化成了一个随时作妖的甩手掌柜。我们这边谁说话重了一点，就觉得受尽了委屈，跑到那边哭哭啼啼，那边吃饭时好菜摆在小孩面前，没摆在她面前，又觉得那边照顾得不周，跑到我们这边哭哭啼啼……然后装病，今天这里不舒服，明天那里痛，饭要送到床前，水要送到手上，而对儿女的死活、病痛、伤心、艰难不闻不问，只管自己大快朵颐、大肆享福，一年365天，我们有360天在看她唱戏……我家大姑娘私下给她奶奶取了个外号：赵家公主。唉，岂止是公主，这明明是皇太后啊！即便如此，直到现在，我们仍然认为这些都没事，照顾她、容忍她，都是我们这些晚辈应该做的。

如果不是因为婆婆的大女儿因卵巢癌晚期又不幸离世；如果不是因为我老公投资失败欠下近千万巨债，不得不四处奔波；如果不是因为我生下孩子就忙着治疗，孩子需要照顾，自己需要休养；如果不是因为婆婆的小女儿遭没有担当的丈夫背叛，五十多岁落得个无家可归，还得打工养活自己和儿子；如果不是她的小儿子小儿媳没有固定工作，仍需到处捞生活，我婆婆也许依然轮番在各家演戏，依然还在追求着她的极致生活，我们也依然在陪着她唱戏，今天一出，明日一曲，这出唱罢那出起。

可是，偏偏，所有不幸接蹱而来。到我扔下嗷嗷待哺的孩子住院治疗时，应该是我们这个大家庭最艰难的时刻。感恩孩子的叔叔婶婶二话不说，主动承担起照顾这个刚出生婴儿的重担，这份恩情永远是我心中的最暖。我娘家母亲怜惜孩儿他婶辛苦，每天白天过来帮忙照看婴儿，为了不给人家添麻烦，饭都是回自己家吃。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依然不盼婆婆能帮衬点什么，毕竟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了几十年，唯一希望的就是她不要再出妖蛾子。可越害怕什么，什么就越来。我婆婆看不到小儿子小儿媳的辛苦，看不到我老公陪着我与死神搏斗的艰辛，看不到我娘家母亲做的榜样，不仅不帮着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哪怕是看看孩子也好，反而变本加厉地作妖。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正在医院打着化疗，老公接到了我婆婆的电话，哭哭啼啼说日子过不下去了，不到那边住了。一问原由，原来是早餐时分身乏术的小儿媳因恼火她在这样的特殊时期，仍然饭要送到手里才吃，就匆匆忙忙端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说了一句：娘，请你吃粥！语气也许重了那么一丢丢。这下，捅了个马蜂窝，婆婆好一翻哭闹，折腾一天后，电话打到了医院。

后来我完成了治疗，接回了儿子。考虑到我的身体、儿子的年幼，婆婆就继续住在小儿子家。可不久，婆婆在那边又一次作妖后，不管不顾跑来了我家。而她到我家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狠狠地在我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她看到我在给孩子喂牛奶，就凑上来说：你怎么不给他喂langpu?(土话喂母乳的意思）一听这话，我眼泪嗖嗖嗖往下掉，老公在旁边听到了，气不打一处来：人都差点死了！还喂什么奶！我婆婆听了，轻描淡写、轻轻松松地嘟囔了一句：哦，那我还不知道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鬼才不知道呢，从我去医院待产、然后儿子被婶婶抱回家、然后老公陪我一次次去医院手术化疗，加上我在家从来不带假发和帽子，哪件事她不清楚？！她在外人面前声泪俱下说我得了什么什么病，可怜着呢，装出一副十足慈母的样子，可在我面前，五年了，连一句问候、关爱的话都不曾有过。

我们都清楚，婆婆对我生病这件事装糊涂，只不过是想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我们的照顾。并且，为了装出她比我更需要照顾，她开始每天说这里痛那里痛，要我们买西药、膏药，用各种乱七八糟的药水涂抹，整个房子比医院的药味还浓。其实谁都看得出来就是装的，吃嘛嘛香，走路如常，酣睡依旧。这样的戏码，在我怀孕的时候也上演过。对于她的所作所为，如果她不作，不使名堂，我们都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她是母亲，赡养老人孝敬老人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可她作妖惯了，岂能轻易收手。不想着法子折腾我们，她不用做一点事的日子岂不太难打发！后来老公开始需要常年外出，剩下我独自带娃，照顾婆婆，陪她演戏，当时，我一个病弱之躯，除了上午精神好点，一到下午就头痛、恶心、乏力，哪能承受如此的身心俱疲，于是在她的又一次无由头的闹腾之后，老公顺势把她送回了老家，请了一个独身的姑姑照顾她、陪着她，也算是无奈之举。

哪想，老妖就是老妖，无论到哪里，都是改不了其妖性的。回家住了才两年，其间是我们无数次的对姑姑赔礼、求情、安慰，在这个母亲节即将到来的四月底，姑姑去意已决，再也不愿陪伴照顾她嫂子，直呼受不了。因时间紧迫，一下子也找不到到乡下照顾老人的合适人选，找寻无果之后，精挑细选了一家不错的养老院，把她安顿了进去。结果，可想而知，她又在养老院开始了作妖，才几天时间，里面的护工已被她搞得焦头烂额。而我们，这些做儿女儿媳的，早已被她弄得精疲力尽。

我们也想母慈子孝，我们也想承欢膝下，我们也想婆婆能安度晚年，我们也在尽最大的努力给婆婆最好的生活。无奈死的死、病的病、奔波的奔波，而她竟然不体谅儿女一点点，水要端到手上才喝，菜要夹到碗里才吃，一点事不如她的意，一句话没说好，她就耍性子。对死去的儿女，轻飘飘一句话：“我又没叫他们死！”对无家可归的女儿，不痛不痒一句话：“又不是我让你没有家！”老公跟她讲道理，她更是理由充足、掷地有声：“我从尺把长把你们养大，现在老了，你们难道不该好好养我吗？你们也是要当老人的！”呜呼！有此母，幸哉？不幸？是的，你辛辛苦苦养大儿女，儿女们都知道感恩，从来没有说过不养你，这么多年宠着你、由着你、照顾你，任你作、任你闹，你还想怎样？在如此困难时期，你又帮你的儿女们想过一丝丝吗？你又给过你的儿女们一点点温暖吗？是的，我们也都是要当老人的，可我们绝不当你这样的老人，因为我们害怕了，我们不会忍心让自己的儿女限入困境、束手无策，我们不会忍心给自己的儿女制造麻烦、心中添乱。匆匆人世，不过百年，我们唯愿与世界美好相对，与儿女温情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