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
早上7点出门,坐嘀嗒顺风车8点10分左右到放疗室门外,今天排第5顺位,8点40做完出来。去放疗医生办公室,给开了两支复方多粘菌素B。然后去住院医那里,领了出院手续,抽了三管血,打了滴滴快车回公司,到办公室9点52分。
这样的奔波往返,疲劳不适,就像又一场渡劫。从5月22日到6月27日,37天,25次放疗,终于结束了。原想着结束了我会怎么高兴,怎样庆祝,但是,当我坐在办公室安静的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仿佛只是历尽千帆,遍阅沧桑归来而已。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每天,当我躺在冰冷的治疗室,听着机器吱扭嘎吱的声音,我就闭上眼睛,仿佛自己是一会是在草原上奔腾的马儿,一会是海里遨游的大白鲨,一会又是小区里那只温顺的金毛,这样,每次很快就过去了。第10次的时候,觉得人有些疲乏,然后,喉咙出现了吞咽疼,有几次吃东西我都疼的流下眼泪,医生说你要吃流食半流食的,而我还是喜欢日常饮食,就是吃饭的时候倍加小心,细嚼慢咽一点。第15次左右,觉得皮肤有点紧绷颜色变深了,才抓紧涂抹康复新液,有时候晚上也抹一点芦荟胶。中间作死的也全身洗澡过三次,后来病友们说后果严重,我才取消了全身冲洗。第21次做完那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累,那天没有去公司,直接回了家里。正好连着周末,休息了三天,才有精力做完最后的4次。
除了特别累的那天,我每天都去公司上班,大部分时间没事,也有过几次,一个小时前还在放疗床上,之后就在会上还要做报告,谁能想到,这个在台上思路很清晰的女人,此刻正佩戴着假胸、假发,喉咙还疼着,身上皮肤还紧着。还有一次,由于要讨论一个问题,晚上还加班到9点多,我是属于挑战型选手,越是工作难题可能更激发我的斗志,当天确实没有觉得累。欲望就像摁在水里的葫芦,有时使了很大的劲,结果不经意间还是会弹出来,事业就是我的欲望,她维系着我一息尚存还能奔跑的勇气。或许,这也是双刃剑,不管了,谁不是每天走在通往死亡的道上呢。
在放疗期间,虽然老公也请了十多天假在家照料我的生活,洗衣做饭收拾家务,但我都是坚持一个人去医院,我不想让他也和我一样感受放疗通道冰冷的空气,看见和我一样秃头灰脸的人,这样的氛围,我宁肯自己一个人承受。
从去年9月上旬到现在,老天给我出的这道最难的人生考题,我几乎用了半条命来作答,或许自己很努力,或许答卷并不合格,尽人事,听天命,愿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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