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人走出来的
今天要分享的是一连串正能量的故事,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一)这位晚期肺癌病友,已经活了10年
这个正能量的案例,由美国斯坦福大学的Heather A. Wakelee教授提供。
一名75岁的男性,因为干咳入院,查胸部CT发现:左上肺有一个3.6*2.7厘米的肿块,左下肺有一个2.6厘米的结节;PET-CT提示高代谢,高度怀疑是癌症。穿刺活检证实:中度分化的肺腺癌,分期是IV期(晚期)。考虑到病人已经75岁高龄,且主观上拒绝化疗,于是选择盲试靶向药特罗凯,管用了33个月——左上肺3.6*2.7厘米的肿块,长大到了3.7*3.6厘米,同时症状也明显加重:呼吸困难、喘憋。
进一步全身检查发现,患者纵膈淋巴结出现了转移、同时左侧胸膜出现了转移、出现了大量的胸水。这明摆着特罗凯是耐药了,主管医生做了胸水的穿刺引流等必要的处理以后,建议这时已经近79岁高龄的老爷子,硬着头皮试一试化疗,老爷子接受了。卡铂+培美曲塞双药化疗做了6个疗程,然后单药培美曲塞又维持了14个疗程。化疗刚开始的几个疗程,肿瘤是有明显的缩小的,后来就基本保持稳定了,考虑到药物副作用,治疗满14个月后,就停药观察了。
停药观察期间,患者左上肺的肿瘤有所增大,于是接受了4次放疗。28个月后,肺部病灶逐步增大增多,左上肺支气管都被肿瘤堵塞了。于是,老爷子又试了试特罗凯,无效;又试了试培美曲塞,还是无效——已经82岁高龄的老爷子,这一次难道真的大限已到?
未必!老爷子一家人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们选择了做基因检测。非常幸运地是,老爷子的肿瘤被证实携带有BRAF V600E基因突变,这个基因突变在恶性黑色素瘤中非常常见,已经有对应的靶向药:维罗非尼、达拉菲尼+曲美替尼等。考虑到经济因素,老爷子一家选择的是单药维罗非尼。服药一段时间后,症状逐步缓解,复查胸部CT,肺部肿瘤大幅度缩小、减少。
此后,老爷子一直口服维罗非尼治疗,副作用不大,疾病稳定。截止到Heather A. Wakelee教授在权威学术杂志上公开发表这个案例的时候,老爷子依然健康地生活着,已经85岁高龄、生活自理——一个晚期肺癌患者,高龄却不服输,与病魔顽强地缠斗了10年,斗志昂扬、凯旋而歌,十分了不起!
(二)35人回顾性研究:有效率53%,控制率85%
如果正能量的故事,仅停留在个案上,那就和“祖传老中医”没有区别了——死死拽着一两个、两三个或许只是偶然因素导致的成功案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现代医学讲究的是证据、讲究的是科学严谨的大数据。随着BRAF突变的晚期非小细胞肺癌患者,越来越多地被发现,医学界就开始做病例汇总和回顾性分析。
2015年,JTO杂志发表了一项欧洲17个癌症中心汇总而来的35名BRAF突变的晚期肺癌患者接受靶向治疗的回顾性分析数据。35名患者的中位年龄是63岁、40%的患者从不吸烟、83%的患者携带的是最常见的V600E突变,另外6名患者携带的是BRAF基因其他位点的激活突变,1名患者同时还携带KRAS突变。
86%的患者一线接受的是化疗(毕竟这时候学术界并未认识到这类患者其实应该接受靶向治疗),疾病进展后接受了维罗非尼(29人)、达拉菲尼+曲美替尼(6人)、多吉美(1人)治疗。结果显示:治疗的有效率为53%,疾病控制率为85%,其中6%的患者肿瘤完全消失。携带BRAF V600E突变的患者,中位总生存时间为25.3个月。
(三)36人前瞻性研究:有效率64%,控制率100%
已经有总生存期超过10年的经典案例、有35人的回顾性研究,那么,下一步就是开展一个“一锤定音”的前瞻性研究。
2017年10月,《柳叶刀.肿瘤学》杂志发表了一项影响深远的II期临床试验结果。入组了36名携带BRAF基因V600E点突变的、未接受过其他药物治疗的晚期非小细胞肺癌,接受达拉非尼150mg(每天2次)+曲美替尼2mg(每天一次)治疗。
结果显示:有效率64%,其中6%患者的完全缓解,而疾病控制率为100%——接受药物治疗后,没有1例患者出现明显的肿瘤进展。1例患者肿瘤略增大(幅度不超过5%),其他所有病人肿瘤都有缩小,64%的患者缩小幅度超过30%。
另一方面,在上述前瞻性研究正式发表前数月,已经拿到最终试验结果的美国药监局,在专家委员会一致推荐下,于2017年6月,正式批准了上述方案用于晚期BRAF突变的非小细胞肺癌患者。此后不久,最新版的肺癌防治指南(NCCN指南)已经将该方案正式收入,甚至特别指出:不仅是晚期肺腺癌患者,晚期肺鳞癌患者,也应该检测BRAF突变。
从一个超级成功的个案、到回顾性研究、到前瞻性研究,再到药监局批准、最终被指南广泛采纳和推荐,这正是现代医学一个抗癌新药或者新方案,一步步发展和成熟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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