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间,经历了太多、太多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想不到,从妈妈患病至今已有两年时间。这两年时间里,从最初的惶恐到今天的淡定,感觉自己也成长了不少。
但最近的一年里,我第一次见证了至亲人的过世,也很感伤。
都说祸不单行,现在我总算是体会到了。去年带父母去马来旅游回来后,继父就一直说腹痛,虽然劝说过他多次,但因为他本人很固执,始终不愿意去医院看看。最后还是妈妈坚持要让他去,他才勉强去了医院。
我是去年9月接到的电话,只记得妈妈在电话那头努力保持着平静,然后告诉我,爸爸好像患了肝癌。我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那么健康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患上癌症。
可现实比我听到的还要残酷,继父根本不是肝癌,而是癌王——胰腺癌,且是晚期。
每次看到他痛得呻吟,我和妈妈都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好在父亲并没有传说中痛得无药可止痛,服下止痛药后他会好很多。但病情实在进展得太快,从9月发现到大年初一,5个多月时间,继父就走了。
走的那天晚上是大年三十,别的家庭都在团聚,电视里还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可我和继父的儿子,我的弟弟却一直在医院守着他。那几天,他的情况直线转差,经常迷迷糊糊的,说些不着边的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临死的人是什么样子,第一次,没有恐惧,只有无助和流泪,我很少跟他亲近,甚至连手都没有拉过,但那天晚上,当他痛苦的伸出手找寻着什么时,我果断的拉住了他,我说,“爸爸,你有什么想说的,你告诉我。”但很可惜,因为肝昏迷,他已经听不见我说什么了。那一夜,我终于理解了老人们说睡一觉就无法再醒来的死去也是福份的原因了。
去年的整个春节都是在办丧事中度过的。当然,我最怕的还是妈妈的病情变化。都说得癌症的人最怕遭受打击,很可能会引起复发,尽管我时时陪在妈妈身边安慰她,但她还是会偷偷掉眼泪,我理解她,又害怕这样会导致病情严重。
继父离开后不久,就到了妈妈一年半复查的时间,说实话,那一次,我很忐忑。还好,检查出来什么事都没有。我和妈妈高兴极了,觉得这么大的事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挺不过去的。但之后的检查,我却发现妈妈的CEA有涨高的趋势,好在都在正常范围内,我们并不在意。
后来,妈妈的几个病友都复发了,有的脑转,有的骨转,也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并因此虚惊了几场,但都顺利度过了,我一直希望,妈妈就这样下去。
今年8月,到了两年复查的时间,这一次,妈妈的检查出乎意料的好,除了CEA,其他指标一律正常,虽然医生认为没有什么,但我分析一直记录的数据,CEA持续升高的趋势让我无法忽视。我当即联系了美国斯坦福大学的教授,他认为可能在向复发发展,并让我立即寄去切片。
给教授寄出染色片前,我们都分析,妈妈应该有很强的免疫,不然如何解释两年时间内她不放化疗,仅依靠中药就能平安度过。
但事实上,真相总令人出乎意料。
其实很早之前教授就提过让我把染色片寄去他看看,但我总是拖着。不是我消极,是我害怕、胆怯,怕听到教授说妈妈的情况并不乐观,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结果。而这一次,为了不让妈妈的病情复发,我不得不面对了。
耐心等待了一段时间,教授回复我了,一个令我吃惊的结果。妈妈的切片中未找到任何的免疫细胞,她的不复发源于她癌细胞极低的复制。教授还有一个惊人的发现,妈妈的癌细胞曾经因为缺失某种生长因子停止过生长,而至于究竟缺失了什么导致,他也不得而知。
听到妈妈癌细胞是极低甚至没有复制的,我是开心的,至少证明妈妈的病情不会进展太快,或许换句话说,这样的低复制若是一开始就有免疫的监控,或许病情不会发展成癌症。极低的复制必定伴随着免疫的缺失。
妈妈的病是慢性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也是让我开心的。但郁闷的是,药物有可能对她没有效果。因为无论是靶向药还是化疗,都是针对复制开展的杀伤。不过,庆幸妈妈有基因突变,若国庆后CEA仍在上涨,我们决定先用靶向药开展一轮打击,有无效果,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妈妈生病这两年,从一个医学小白到现在略懂一二,我也被迫学习了很多医学知识,虽然仍是皮毛,但至少对于病情治疗的决断是有帮助的。
两年期,曾经觉得很漫长,如今转眼就过了,希望还能陪着妈妈度过五年、十年,既然是慢性病,希望生活能对我宽容些,让我们平平安安度过更长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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