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宁·美姝更美 17

17  冲突

老太太招呼来了苏美姝，她主动地提出了离婚问题：“听你妈说，你打算和月明离婚？我孙子怎么招惹你了，说出来奶奶替你出出气。”

苏美姝是多聪明的人，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老太太的意图。听话听音，看人看脸。老太太那平静的声音和沉稳的眼神都告诉了她：老太太什么都知道了，她现在的目的就是一个：要苏美姝当面承诺离婚。

苏美姝对此早有准备。肖艳红的提示让她把退路铺好，实施的起步就是她与婆婆达成了协议。但是，今后还要住在奶奶家，老太太是不是同意了呢？

谁主动，谁在谈判上就容易被动。苏美姝开始调动老太太的主动性：“是有点那个意思。不过，我还没有下定决心。”

看苏美姝上了自己的钩，老太太必须尽快敲定，不是有夜长梦多这一说吗？咱可不能让她变了卦：“按说这可不是小事。可不是小事也不能拖着。你们也都老大不小的，拖着是耗谁呢？还不是耗费自己的青春。”

苏美姝点点头。老太太有点不满意。点头，你是同意我这说法呢？还是同意早点离婚呢？同意离婚你就得表态，表态之后你就得执行，执行就是你得搬走，你搬家我可以给你请搬家公司。

话，不能这么直，意思却要说出来：“我想知道，你对将来是什么打算。”

面无表情的苏美姝并不接话。

老太太只能继续说：“真离了，你也够惨的。北京也没个家，逢年过节的你就回来，奶奶这里还是你的家。”

等的就是这句话！苏美姝搂着奶奶的肩膀说：“好奶奶，不仅逢年过节我过来，每周的周末我都陪着您，寒假暑假的还能天天住在这里。您就当我是您的亲孙女。您说这样可以吗？”

老太太一下怔住了：哦？离婚不离家。我这房子，将来是给我重孙子的。你和我孙子都没了关系，我怎么能够让你长住啊？

老太太想开口，却马上又把嘴闭上。老太太心说，真不知道这个丫头有这么厉害！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我一客气她就当了真。看看，开始她就说了，她还没下定决心呢。我若再说不让她住，她肯定说她是闹着玩的，得，这不就又绕回来了吗。

老太太的决定必须暂停，这么大的事得和儿子孙子商量好。她换了一个口气：“孙女，我还就想有个孙女。今天中午咱们吃啥？”

苏美姝也知道真做主的是月明。今天是老太太与自己话赶话，算是吹风吧，老太太也需要点思想准备：“我带来馄饨皮和瘦肉馅，我就喜欢吃您包的大馄饨。”

午饭后，苏美姝就回了学校。晚饭前，秦月明过来看奶奶。老太太先给儿子打电话，邀他们俩现在就过来。

“月明啊，听说小美要和你离婚？”

“老太太就是爱听小道消息。奶奶您告诉我，这事您是听谁说的？”

“是不是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不生养，离就离吧。反正你们在一起也没过几天，再娶一个，生俩孩子，你和孩子他妈能过上一辈子。”

秦月明想岔开这话题：“谢谢，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不行，这个心我得操，我不管你，得管你的下辈子，秦家不能在你这里断了根。”

“我要是生个闺女呢？”

“生俩闺女也没关系，反正那孩子也姓秦，也是咱们家的正宗后代。”

“奶奶，您就管好您自己吧。”

“你怎么这样堵搡我？我说的可是大事。一会，你爸爸妈妈还要来呢，咱们商量一下离婚之后怎么办。”

“离不离婚是我们俩的事，您有什么要怎么办的？再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有。她想离婚不离家，她要住在我这里。这房子……”

“奶奶，您心里只有房子是吧？您就不顾及我的感受了是吧？”

“哎，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你也就是一时想不开。时间久了也就忘了。再说了，咱们家也算对得起她，给她看病，让她修养……对了，她说她还想住在我这，我还没问是临时的还是长远的呢……”

在老太太的滔滔不绝中，秦月明的父母已经悄悄地进了屋，老太太的话他们听了个正着。

“你。”老太太用手指着自己的儿子：“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不听我劝还堵搡我。你说，你该怎么修理他？”

“月明，不许顶嘴，这是你奶奶！人活八十似神仙，老人家什么事都看得透透的。听奶奶的话，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大伙一起想办法。”

“你们不就是让我离婚吗？好，离就离，拜托你们谁去告诉她，让她准备好离婚文件。到时候你们监督着我去办手续。这下你们都满意了吧？”

冷场，谁都没想到月明这么说。

秦妈妈正要打圆场。秦月明拿起书包就往门口走：“谁也别用我不孝顺的大帽子压制我。从今开始，我还不回这个家了。”

秦月明走了，父母尴尬地不知所措。

秦月明走了，奶奶气得直哆嗦。

秦妈妈一边给老太太摩挲胸口，一边轻声地请示着：“要不，您先喝口水？”

待老太太平静下来，大伙这才松了口气。

秦爸爸也怕事情闹大：“妈，今天我们都住这里，万一有事，也好有个人照应。”

“照应什么呀？”老太太瞪了他们一眼：“一时半会我还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