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宁·美姝更美 15

15   摊牌

秦月明要带队出差一个月，他逼着苏美姝开来了假条才放心：“学校那活你就当玩玩，千万不能真受累。”

苏美姝嘴上答应了，心里却一阵一阵地痛。他对我还是这么好，我那计划可别夭折啊。哦，不是担心他，是担心我，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变卦。

因为苏美姝的复习课，学生们的中考成绩提了分。仅说分数的绝对值没意义，中考有选拔的意思，得说相对数。按分排队，这学校的这科平均成绩在区里排名提前了十几位，几乎与区重点的来个并列。

校长除了给苏美姝一笔奖金，还要给她加担子：“苏老师，让您教初中可惜了，开学您就教高三吧。”

“我没有教学经验。初中毕业生的多数还是留在这个学校，高中生却要参加全国高考。谢谢您这么重视我，为了教学质量，您还是请退休的高三名师来教吧。”

“不少的孩子暑假也没地方去，我们学校就组织了夏令营。您看这样好不好？让他们一边玩着一边补习功课，成员都是新高三。至于开学之后谁教他们，咱们先放一放。劳您费心，暑假您就住过来？”

不是正式上课，学习的气氛就轻松得多。苏美姝也参加他们的活动，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中学时代。哦，比那时代还好，那会在家乡就知道死读书，现在的日子丰富多彩。

秦月明出差归来，疲惫中却带着发自内心的几多喜悦。一来，任务完成得非常圆满，对方都给他们发了奖励。“我们不能受贿啊。”“这是官的，我们会通知你们公司。”“谢谢。你们可不能因此削减合同款哦。”“哪会呢。我们将来省下的运行维护费就不是小数字。”二，他看见苏美姝的身体精神都特别好，病美人变成了健美人。

小别胜新婚，秦月明不知道应该怎么爱她。苏美姝也做好了各种准备，她吃着内分泌药呢，所以，她连润滑剂都带来了。

早上，秦月明懒懒的不想起床：“夏令营结束你就回来，我不希望你总住在学校里。”

苏美姝起床穿衣服：“你就先学着适应吧。”

这话，看似应景，实际却是个双关语。苏美姝把这一夜的亲密当成了典礼，离婚典礼。月明啊，今天我就和你分居，以后再也不是你的妻子。

苏美姝让秦月明帮忙，把不少的衣物都装了包：“带那么多干嘛？”“脏衣服我攒着，回家用机器洗。”

昨天晚上，小两口刚离开奶奶家，老太太就把一个信封递给了儿媳：“小美让我给你的。让你拿回家去慢慢地看。”

遵旨，回家。洗漱完毕先看信，看完之后，她却惊呆了。呆了半天才醒过闷来，她把信递给了秦爸爸。

“你说就得了，干嘛还让我自己看呀。”

秦妈妈把老花镜递给秦爸爸，她坐在一边耷拉着脸。

什么意思嘛！秦爸爸戴上眼镜仔细看：“亲爱的妈妈，还记得我们拉钩的约定吗？现在可以开始了。请您先和爸爸商量好，找个方便的时间给月明吹个风。我怕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还望您二老出于秦家的长远利益而多做工作。”落款是“永远孝顺你们的女儿 苏美姝”

看了两遍没看懂，他得让老伴解释一下。再一看坐在那里的秦妈妈，她已经把头都低下了去。

“说吧，你们俩定了什么阴谋？居然还让我跟着做工作？”

“就是有一天，她请我出去喝茶……”

“说重点，谁有空听你扯闲篇？”

秦妈妈把那天的谈话复述一遍，秦爸爸一下炸起来：“你不仅答应了他们离婚，你还跟她拉钩。婚姻法你懂不懂，结婚离婚都不得包办。再说了，她病了，咱就甩了人家，就算你儿子真的离了婚，你说，谁还肯嫁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以为她就是说着玩的，病孩子么，总会胡思乱想点什么事。我想着过些日子她就转过来，所以就没跟你提起过。”

“现在你说怎么办？”

“我要知道怎么办好，我不就直接办了吗？”

当过车间主任，现在是部门经理的秦爸爸总不能感情用事：“先睡觉，等我想想怎么办好。”

早上，秦妈妈醒了的时候，秦爸爸早就离开了家。家里的早饭我就不吃了，这婆娘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工作第一，晚上，父子两在一间面馆点了俩菜。都不开车，秦爸爸还要了两瓶啤酒。

秦月明从没单独和父亲在外边吃过饭：“您这是这么了？我妈今天不给您做饭？”

秦爸爸掏出那封信：“看看，这就是你妈给我做的饭。当然，还包括你媳妇给你做的饭。”

不明就里的秦月明接过信，只一分钟就看完了：“不像是真的吧？她从来就没跟我提起过。”

“所以，她才去请了你妈。”秦爸爸把从秦妈妈那里听来的全部过程学给儿子，他想看看儿子的反应。

儿子绝对不辜负老子，他一口灌下一瓶啤酒：“估计这就是个大玩笑。”

“我希望这就是个大玩笑。但是，以我的阅历做基础，我看这事是真的。这样吧，你先把这事当真的，你还是当事人，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秦月明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昨天还是那么亲密，今天就来了狂风巨浪，难道明天就要变成路人？生育，确实是个大事，可这就是离婚的理由吗？苏美姝不是心机过重的人，这事却处理得如此缜密，看来她是下了大工夫。她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

秦爸爸昨天也想了半夜。所以要直接和月明谈，主要是让他有个思想准备。如果小美坚持离婚，月明也不能不接受。如果月明不接受，他就得有充足的理由说服小美。什么理由呢？承诺一辈子不要娃？可万一，万一哪天月明再活动了心眼，那时提出离婚的就是月明，小美如果不同意呢？只有闹得厉害了上法院。总之，怎么做都不是一件好事，怎么做儿子都要受伤害。

秦月明没有抱怨苏美姝的意思，他现在反而更理解她。就是为了我能有个孩子，她宁可自己退出婚姻。不错，社会上离婚的确实不少，主动离婚的女人也不少见。可是，那些女人多是又去攀了高枝，苏美姝绝对不是这类。

秦月明喝了一杯啤酒，他问自己，苏美姝和我离婚有什么好？谁考虑问题都很现实，按现在的社会潮流，恐怕想再娶她的男人都没有哦。就算有，她又能够看得上谁呢？

再喝一杯，秦月明开始想自己。至于我，我的确可以再娶。再娶一个是为什么？结婚生孩子，呵呵，我干脆变成公猪算了。

看着儿子要喝第三瓶酒，秦爸爸一把夺过来：“回家，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