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肪肝可不只伤肝!ADA大会发出警示:这个蛋白缺失,全身代谢崩塌

脂肪肝可不只伤肝!ADA大会发出警示:这个蛋白缺失,全身代谢崩塌
毛毛
医学界消化肝病频道
2025年10月15日 19:03
湖南
*仅供医学专业人士阅读参考
深挖核心MASH机制,点亮精准防治新方向。
撰文 | 毛毛代谢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作为全球发病率最高的慢性肝病之一,其患病率还在逐年攀升。其可能逐步发展纤维化、肝硬化,最终可能恶化为肝细胞癌,且常伴随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等全身性代谢异常,严重威胁健康[1-4]。由于发病机制复杂且个体差异显著,目前仍缺乏针对性治疗手段。 在第85届美国糖尿病协会(ADA)科学年会上,MASH专题研讨会汇聚了顶尖学者,从胰岛素抵抗、脂滴功能及细胞可塑性等角度,深入剖析了MASH的核心机制,为疾病的精准防治提供了全新视角,本文对专题会重点内容进行整理。 图1 俄亥俄大学Sonia M.Najjar教授作报告
胰岛素抵抗:肝纤维化的“隐形推手”
俄亥俄大学Sonia M.Najjar教授团队的研究揭示,胰岛素抵抗不仅是MASH早期代谢紊乱的标志,更是驱动肝纤维化的关键机制,而细胞间黏附分子1(ICAM-1)在此过程中扮演着“代谢守门人”的角色。 ICAM-1主要表达于肝细胞,尤其在肝血窦区域高度富集。它通过双重作用维持肝脏代谢平衡:一方面作为胰岛素受体的底物,被胰岛素及表皮生长因子等信号分子磷酸化,参与胰岛素的内吞与降解,避免门静脉中高浓度胰岛素引发的脂质合成过度激活;另一方面通过抑制脂肪酸合成酶活性,抵御胰岛素的生脂效应,防止肝脏脂肪异常堆积[5-7]。相关临床证据显示,MASH患者肝脏中ICAM-1的表达水平随纤维化程度(从F0到F4)逐步降低,在肝硬化患者的肝细胞和肝血窦内皮细胞中,其含量甚至降至正常水平的30% 以下[8,9]。 动物实验进一步验证了ICAM-1的核心作用:敲除了肝细胞ICAM-1的小鼠,即使正常饮食,也会出现胰岛素清除率下降、循环胰岛素水平升高,进而引发胰岛素受体下调、全身胰岛素抵抗。8周后,这些小鼠自发出现肝脏脂肪变性和炎症,16周时可见明显的胶原蛋白沉积(纤维化);而通过基因编辑在肝脏中恢复ICAM-1表达后,上述病理改变可逆转[10,11]。这提示,ICAM-1不仅是胰岛素抵抗的标志物,更可能是阻断MASH纤维化进展的潜在治疗靶点。 值得注意的是,ICAM-1的缺失还会打破肝脏与外周组织的代谢协同。实验显示,敲除小鼠的脂肪组织虽初期对胰岛素敏感,但长期高胰岛素暴露会使其出现胰岛素受体下调、胰岛素信号通路脱敏,进而释放过量游离脂肪酸和促炎因子,加剧全身性代谢紊乱。这种“肝脏-脂肪轴”的恶性循环,为理解MASH的全身性特征提供了新线索[12-15]。这一系列机制充分说明胰岛素抵抗在MASH发病中扮演的关键角色,与其他病理环节共同推动疾病进展。 脂滴:从“储能仓库”到“病理引擎”
脂滴作为细胞内储存中性脂类的细胞器,在MASH中并非被动的“脂肪容器”,而是参与疾病进展的核心功能单元。研讨会上,一位肝病学家详细阐述了脂滴的双重作用:其结构与功能的异常既是MASH的病理标志,也是驱动疾病恶化的关键因素。 从结构角度看,大脂滴的危害远超单纯的机械压迫效应。当肝细胞内出现直径超过5μm的大脂滴时,会直接压迫肝血窦,导致局部血流受阻、氧气和营养供应不足;同时,血窦内皮细胞的窗孔结构被破坏,基底膜异常形成,阻碍了肝细胞与血液间的物质交换。这种物理压迫还会激活肝星状细胞——原本储存维生素A的静息细胞转化为成纤维细胞样细胞,大量分泌胶原蛋白,形成典型的“鸡网状纤维化”[16-18]。这也解释了为何“单纯性脂肪变性”并非良性:即使在疾病早期,脂肪堆积已伴随血窦结构改变和纤维化前期信号的出现。 除了物理结构带来的直接影响,脂滴在分子调控层面的异常同样深刻影响MASH进程。从分子层面,脂滴的稳态调控与MASH的遗传易感性密切相关。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发现,与MASH相关的77个基因座中,超过60% 直接参与脂滴代谢,其中围脂滴蛋白2(Plin2)的作用最为突出[19]。Plin2包裹在脂滴表面,通过抑制脂肪酶活性维持脂滴稳定,防止中性脂过度分解产生毒性脂质。研究表明,人类Plin2基因Ser251Pro多态性会削弱脂滴的保护作用。携带该突变的个体,肝脏内脂滴体积减小(直径<2μm),尽管肝脏甘油三酯含量相对降低,但血清中促炎性脂质,尤其是长链神经酰胺水平显著升高,进而导致2型糖尿病与冠心病的发生风险增加2–3倍[20,21]。 动物实验进一步证实,Plin2功能异常会引发“脂质溢流”:脂滴释放的游离脂肪酸和神经酰胺进入血液循环,不仅加剧胰岛素抵抗,还会激活免疫细胞,形成“肝脏-血管-免疫”的跨器官炎症网络[20,21]。这提示,调控脂滴大小和功能可能成为平衡肝脏保护与全身代谢的关键策略。 小结MASH发病机制涉及胰岛素抵抗、脂滴功能异常等多重病理环节。胰岛素抵抗不仅推动肝纤维化进展,ICAM-1作为关键调控因子,在维持肝脏代谢稳态和抑制纤维化中发挥重要作用。脂滴结构与功能的异常不仅是疾病的标志,更驱动着肝脏炎症和纤维化的发展,Plin2基因Ser251Pro多态性揭示了脂滴稳态与代谢及心血管风险的紧密关联。
参考文献:[1]Angulo P, et al. N Engl J Med. 2002;346(16):1221-1231. [2]Powell EE, et al. Lancet. 2021;398(10302):720-734. [3]Kim Y, et al. Am J Med. 2025; Epub ahead of print. [4]Issa Z, et al. J Hepatol. 2025; Epub ahead of print. [5]Najjar SM, et al. Cell Metabolism. 2005;2(6):363-371. [6]Najjar SM, et al. Biomedicines. 2022;10(11):2767. [7]Najjar SM, et al. Annu Rev Physiol. 2023;85:321-342. [8]Patarrao R, et al. Eur J Clin Invest. 2024;54(3):e13864. [9]Ramachandran P, et al. Nature. 2019;575(7782):512-518. [10]Zaidi N, et al. Eur J Clin Invest. 2024;54(4):e13872. [11]Abu Helal R, et al. Metabolism. 2021;117:154633. [12]Poy M, et al. Nat Genet. 2002;32(4):626-630. [13]DeAngelis K, et al. Diabetes. 2008;57(12):3349-3357. [14]Ghadieh A, et al. Metabolism. 2019;99:108963. [15]Zaidi N, et al. Eur J Clin Invest. 2024;54(4):e13872. [16]Ehrlich A, et al. Annu Rev Biomed Eng. 2019;21:221-244. [17]Scorletti E, Carr RS. J Hepatol. 2022;77(4):916-930. [18]Farrell GC, et al. Anat Rec (Hoboken). 2008;291(8):1066-1076. [19]Vujkovic M, et al. Nat Genet. 2022;54(10):1531-1542. [20]Scorletti E, et al. J Hep Reports. 2024;6(2):100362. [21]Magné J, et al. FASEB J. 2013;27(10):3090-3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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