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健三周年
昨天,来觅健刚好满了三年。
我的各个时间节点也比较巧,都凑在六月。
确诊和手术是在2016年6月下旬,六年之前。
术后复发,确认胸膜侵犯,无法手术进入四期,是在2017年6月,五年之前。
一代药耐药发现脑转,是在2019年6月,三年之前。
众所周知,肺癌晚期的治疗有一个重要指标是五年生存率,也就是说,五年是一个不容易的坎,一步步走到今天,总算迈过了这个坎。不管明天如何,今天都是可喜可贺的。就像是塞甘先生家的小羊,在与恶狼的搏斗中终于坚持到了黎明,虽然这个黎明,并不像通常那样象征着光明。
今天,女儿小学毕业,参加完她的毕业典礼,看着她骄傲地捧着全优的毕业证书,那一刻,心中真是百感交集。确诊复发进入四期那时,她还在幼儿园,我当时心里中的无限悲苦,有孩子的觅友都不会陌生。所幸,一路跌跌撞撞还是从坎坷和泥泞中走到了今天。
确认无法手术之后,一开始基因检测全阴,而pdl-1有50%,所以选择了免疫治疗。结果打了四次k药,病情没有好转,反而因为免疫反应导致大量胸水,每走一步胸膛就像要炸裂,同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食物过敏。免疫治疗时人很疲惫,没有食欲,吃不下饭,只好喝点芝麻糊,结果产生哮喘,喉头肿大,无法呼吸。关键是以前喝芝麻糊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到食物过敏,到第三次“历险”才想到这一点,避开芝麻糊之后再也没有这种现象。当时本来应该进入化疗了,幸亏我的主治医师认为以我的pdl-1来说,免疫治疗效果不应该这么差,怀疑有驱动基因存在,又进行一次基因检测。这次幸运地查出了egfr-19突变,医生开了二代药阿法替尼。这个药在帮我稳住了阵脚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痛苦。每天腹泻十几次,恨不得住在卫生间里面,其间两次因脱水叫了急救。剂量从40mg降到30mg再降到最低的20mg,身体仍然吃不消,只好换成一代药吉非替尼。这个药的副作用要温和得多,腹泻问题慢慢恢复正常,就是脸上要长痘,脚上有时会出现甲沟炎。大概半年之后,我戒掉了包括氢吗啡酮所有的止痛药,告别了当初胸膜侵犯痛不欲生的癌痛,也拔出了担心治疗无效胸水需要长期引流的引流管,终于过上了基本正常的生活。吉非替尼服用一年半之后,脑核磁发现三处病灶。主治医师把我送往外院的放疗科进行治疗,我问为什么,他回答说:因为那里的设备更先进,我希望你能活得长一些。 接受了十次SBRT立体定向放射治疗,效果的确很好,到现在维持了三年没有复发。脑部放疗,治疗有效也可能因为病灶部位水肿造成剧烈头痛,我经历过两次长达一小时的头痛欲裂,一次是放疗结束一个月左右,一次是半年左右,之后就一切风平浪静了。放疗结束后ct显示肺部有进展,确认一代药已经耐药。又一次基因检测,结果不幸又是全阴,按规定不能享受保险,只能自费,当时主治医师去度假了,代理医生不敢负责,不给开处方,又是主治医师回来,不知他怎么操作,开出了处方,拿到了奥希替尼。服药一个半月,ct检测发现肺部有进展,肝脏也出现了疑似病灶。主治医师让我继续坚持了半个月,这一次的效果真是让人喜出望外——病灶全部消失了!
所以我在这里每次看到一代药耐药后寻求出路的觅友,都现身说法,让他们哪怕基因全阴也要盲试,试够两个月。奥希替尼这条路千万不要轻易放弃,一旦走通了会很长,很平坦。以我为例,目前服用两年又九个月,仍然还在单药维持,而且基本没有副作用,生活完全与常人无异。话说回来,当初吉非替尼耐药,发现脑转的时候,我的癌症指标cea才7点几,所以我对cea非常敏感,一旦越过正常范围就惴惴不安。但是,服用奥希替尼一年出头的时候,cea就从正常的5以下,进展到二十几了,现在更是飞驰到二三百,耐药是确定了,但并没有完全失控。上次查出骨转之后,进行了骨穿刺取样,接受了十次放疗。
骨组织基因检测没有得到新的突变,又取了血样做下一代基因测序,查到了一个罕见的L792P,也没有针对性的药物,目前仍在奥希替尼单药维持,主治医师建议继续观望,等待新开始的四代药药物试验,然后入组治疗。
我的治疗经历大致就是如此,以前有次在聊天群分享的时候,我就说了,我这个磕磕巴巴的治疗经过,和人家那些好运的觅友根本没法比,人家不是免疫治疗实现临床治愈,就是一种靶向药吃上好几年风雨不动。有位觅友说那种幸运儿少,我的更贴近普通病友。我想想,也的确是有点道理。
我的经历,想告诉大家的无非是,摸爬滚打也好,跌跌撞撞也好,满身泥污也好,崎岖山路还是可以延伸下去。
缝缝补补也好,破破烂烂也好,打满补丁也好,破旧雨衣还是可以挡风遮雨。
最后,希望大家都像c罗那样,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一直火下去,一直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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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墨水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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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丝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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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满的西装8434
确诊3年5线治疗
光亮的日光灯
纯粹8739
微笑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