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向治疗耐药!未来还有治疗机会吗? | 卵巢癌前沿资讯

前不久过去的“女神节”,不知道大家收到多少来自爱人、子女的惊喜?


对咱们卵巢癌女性而言,除了家人的关怀、朋友的关心,还有一件最挂心的事,那就是希望在下次复查体检的时候,一定要——“一切正常”。


可是,对高风险的卵巢癌患者来说,尤其是临床分期、病理级别较高的卵巢癌,复发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时时让我们为之“战栗”。


进入靶向治疗时代,以奥拉帕利、尼拉帕利等为代表的PARP靶向药,确实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转机。


随着大规模临床研究的完成,人们逐渐发现,驱动基因阳性的患者,奥拉帕利能令疾病复发延迟一年多,半数以上的患者能够实现接近两年不复发的好成绩!


随着这项研究的完成,2020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确认了靶向治疗的远期效果,对于铂敏感且携带BRCA致病基因的患者,在化疗基础上,奥拉帕利实现了“里程碑式的”生存获益。


微信图片_20210319101347.jpg

图片来源:摄图网


话分两头,当PARP靶向药彻底改变了卵巢癌治疗格局的当下,另一些问题隐约的出现在我们面前,那就是:


  • 靶向治疗一开始就无效怎么办?要放弃吗?

  • 靶向治疗一开始效果明显,用着用着就耐药了怎么办?就只能继续化疗吗?


最近,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圣安东尼健康科学中心的Eloïse Dray教授和同事们撰写的一篇综述文章,给出了一些新的治疗策略,这些策略将会在未来2到10年间逐渐走向临床,帮我们逐一解决靶向药耐药的难题。


今天的前沿资讯,我们就来看一看,未来医药会怎样将卵巢癌耐药“危机”变成“转机”!


BRCA变异为什么这么重要?遗传“危机”也是治疗“转机”


肿瘤细胞并不是从来就有的,而是从机体正常细胞逐渐转化而来的。在这个过程中,细胞生命形式的遗传密码——也就是DNA分子中蕴含的基因发挥着重要作用。


要知道,我们身体的组成部分——细胞,每天都会受到各种有害因素影响,它们可以是紫外线这样的电离辐射,也可以是甲醛这类的化学物质,还有可能是各种病毒微生物的侵袭。


环境中的种种有害因素会让细胞的DNA变得不那么稳定,轻微的也许只是几个遗传密码的错配,严重的情况下还有可能出现DNA“断裂”。这些变化最终让细胞出现“基因变异”。


错配的基因如果没能及时复原,DNA分子就会通过细胞分裂的方式后传递给更多的细胞,这些后代细胞则会进一步将那些出错的基因“遗传”下去。


微信图片_20210319101344.jpg

图片来源:摄图网


出于大量增殖的需要,癌细胞的DNA复制速度和复制频率都非常高,DNA复制过程积累的错误也就越来越多,这本来会导致细胞死亡。由于细胞本来就存在不止一种错配修复机制,癌细胞天生就有牢牢“把控”其他修复通路的能力,于是不仅能耐受基因错误的累积,还大大增加了它们向周围“扩张”、侵袭的能力。


于是,“癌症”这个“魔鬼”诞生了!


正常细胞中,有几个参与修复DNA双链断裂的基因特别重要,它们是——BRCA1、BRCA2或PALB2。


这些基因修复DNA的办法被称作——“同源重组修复”。这种修复方法的保真度非常高,是正常哺乳动物细胞赖以存活的重要方式之一。


如果BRCA基因发生了突变,乳腺癌、卵巢癌、前列腺癌以及胰腺癌发生的终生风险就会大大提高。其中,BRCA1突变携带者一生患卵巢癌的风险高达45-60%,BRCA2突变携带者一生患卵巢癌的风险是11-35%。


微信图片_20210319101340.jpg

图片来源:摄图网


虽然BRCA基因变异是肿瘤“危机”发生的原因,可它同时也是化疗和PARP靶向药发挥抗肿瘤作用的“转机”!


许多化疗药能直接破坏DNA的复制过程,让癌细胞累积的“错误”和“断裂”超出自身修复的能力,加速细胞“死亡”。


靶向药则走了另一条路,通过阻断肿瘤细胞赖以存活的“基因错配修复”机制,让“一条道走到黑”肿瘤完全失去“自我纠错”的能力,获得更好的肿瘤杀伤效果!其中,一种叫做“PARP修复”的机制,就是潜藏在有BRCA缺陷的肿瘤中非常关键的因素之一,PARP靶向治疗应运而生,成为卵巢癌领域应用最为广泛的靶向策略。


简单来说,化疗和靶向治疗,二者可谓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BRCA没有变异:还有机会启动PARP靶向治疗吗?


许多觅友在基因检测后没有得到“BRCA致病变异”阳性的结果,于是就对疾病治疗失去了信心,认为没有使用PARP靶向药的机会了。


这种靶向药在一开始使用时就没有疗效的情况,临床上一般叫做靶向药的“原发性耐药”,或称“天然耐药”。


但是,就三种最经典的PARP靶向药而言,即便没有“BRCA变异”的发生,依然能从临床试验的部分患者当中观察疗效。


这是怎么回事呢?


与“同源重组修复”相关的基因缺陷不只是BRCA


实际上,虽然BRCA1和BRCA2是家族遗传性癌症中最常见的基因变异,但它们并不是唯一的致癌基因。


除BRCA1/2以外,还有一些基因的致病变异会明显增加终身罹患癌症的风险,其中,ATM, PALB2, CHK2, BARD1, RAD51C这些基因和BRCA一样发挥着重要的“同源重组修复”作用,成为相关靶向治疗的“提示牌”。其中很多相关临床研究正在进行当中。


因此,即便没有BRCA变异,也要注意基因检测中其他“同源重组修复”相关基因的变异情况,或者直接检测基因组是否存在“同源重组修复缺陷”,也就是所谓的HRD。这些新发现很可能成为你将来走向康复的一盏“明灯”。


HRD检测能让PARP抑制剂敏感人群从20%扩大到占50%左右!这意味着:原先因BRCA变异阴性就对PARP抑制剂望而却步的患者,可以通过HRD检测“重拾”靶向药使用机会![4]


微信图片_20210319101336.jpg

图片来源:摄图网


没有修复基因缺陷,还有机会重启PARP靶向治疗吗?


假如癌细胞的DNA修复通路全是完整的,也就说,既没有BRCA变异,也没有上面引述的其他“同源重组修复缺陷”(HRD)的话,就没办法好好利用PARP靶向药了吗?


这个问题,正成为卵巢癌前沿科技试图攻破的一个“马奇诺防线”。目前,至少有三种药物有望成为攻破这道“防线”的“阿登高地”。



反式维甲酸


一种治疗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的知名药物——反式维甲酸(ATRA),被发现能够破坏BRCA分子的稳定因子[1-2],让原本没有缺陷的肿瘤细胞BRCA分子“硬生生”出现缺陷。


在三阴性乳腺癌的体外研究中,反式维甲酸联合奥拉帕利已被证明具有诱导肿瘤细胞凋亡的作用,成功遏制了肿瘤生长。



阿兰内酯


另一种能够诱导癌细胞产生PARP抑制剂敏感性的药物是阿兰内酯(alantolactone),将阿兰内酯与奥拉帕利联合使用可以产生明显“互惠互利”作用[3]。


这一发现有可能扩大parp抑制剂治疗的癌症人群。两种药物的结合需要在临床试验中进一步评估。



CDK12抑制剂


一种在细胞周期中发挥调节作用的蛋白——CDK12,具有促进BRCA1基因表达的作用。


针对这一蛋白,人们设计了一种小分子靶向药——dinaciclib(迪那昔布)。目前发现,该药具有致敏PARP靶向药的作用。


在三阴乳腺癌细胞模型当中,无论是BRCA缺陷型还是无缺陷的野生型细胞,这种致敏作用都发生了[5]。目前,CDK12抑制剂和PARP靶向药联合应用的临床试验已经开始进行了(NCT01434316)。


有意思的是,CDK12基因是提示卵巢癌靶向治疗有效的生物标记物[6],如果存在CDK12基因缺陷,PARP靶向药极有可能本身就是敏感有效的!目前的研究发现,CDK12基因的诊断意义不亚于BRCA1/2。作为BRCA变异阴性的患者,CDK12基因的表达情况将是另一个决定你能否使用PARP靶向药的“指针”。


微信图片_20210319101329.jpg

图片来源:摄图网


靶向药是个好东西,可用着用着就耐药了,除了化疗还有别的机会吗?


最后,小觅蜂要和大家谈一谈PARP靶向药耐药的问题。


随着PARP靶向药进入国家医保系统,越来越多的卵巢癌患者已经走上了“靶向康复之路”。


随着应用的普及,新的矛盾出现了。有的觅友在使用上靶向药以后,一开始确实效果明显,多次复查均没有出现进展,可随着用药时间延长,疾病还是出现了进展。


靶向药虽好,依然存在耐药复发的危险。


耐药以后,还有新的治疗方案吗?还是说,只能走回放化疗的“老路”?


我们刚才提到,CDK12抑制剂,可以致敏PARP抑制剂,像是给PARP靶向药“装备”上了一把“利剑”,通过这样的方式成功杀死那些具有“天然耐药性”的肿瘤细胞株。而用药之后的“继发耐药”问题,CDK12抑制剂也有类似的作用,相关临床研究已在进行中。


微信图片_20210319101325.jpg

图片来源:摄图网


随着对PARP靶向药耐药机制研究的深入,目前人们还开发了ATR靶向药、CDK1靶向药、PARG靶向药、BRD4靶向药等等。这些药物的临床研究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当中。小觅蜂会在以后的文章里做更详尽的介绍,欢迎大家持续关注相关话题。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即便现有的靶向治疗出现了耐药,依然有更多效果可观、服用便捷、价格低廉的药物“前赴后继”的进入视野,让耐药复发性卵巢癌彻底摆脱只能姑息放化疗的“魔咒”。


结语:


心向阳光,一路芬芳。


小觅蜂最近读到一句话——“自信不是自我相信或专信自己,而是充满信心的状态”。


我看到太多的觅友因为肿瘤标记物的一点波动就夜不能寐、身形憔悴。这一方面固然是患癌后的心态调整不足造成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能够帮助我们“釜底抽薪”度过难关的治疗方法太少了导致的。


对卵巢癌来说,小觅蜂无法预知,每位觅友未来的抗癌之路是否都是顺遂无恙的。可是,我还是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共同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随着新治疗方法不断涌现,随着我们国家医保系统的不断完善,快乐的活下去才是每一个癌症患者每天要努力去做的事啊!


参考资料

[1] C. Cai, A novel mechanism to induce BRCAness in cancer cells, Cancer Res. 80 (14)

(2020) 2977–2978.

[2] M.L. Luo, F. Zheng, W. Chen, Z.M. Liang, G. Chandramouly, J. Tan, N.A. Willis,

C.H. Chen, M.O. Taveira, X.Z. Zhou, et al., Inactivation of the prolyl isomerase

Pin1 sensitizes BRCA1-proficient breast cancer to PARP inhibition, Cancer Res. 80

(14) (2020) 3033–3045.

[3] H. Wang, S. Zhang, L. Song, M. Qu, Z. Zou, Synergistic lethality between PARP–

trapping and alantolactone-induced oxidative DNA damage in homologous recombination-proficient cancer cells, Oncogene 39 (14) (2020) 2905–2920.

[4] 鹿欣, 姜洁, 李宁,等. 卵巢癌PARP抑制剂临床应用指南[J]. 中国医学前沿杂志(电子版), 2020, v.12(05):34-42.

[5] S.F. Johnson, C. Cruz, A.K. Greifenberg, S. Dust, D.G. Stover, D. Chi, B. Primack,

S. Cao, A.J. Bernhardy, R. Coulson, et al., CDK12 inhibition reverses De Novo

and acquired PARP inhibitor resistance in BRCA wild-type and mutated models

of 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 Cell Rep. 17 (9) (2016) 2367–2381.

[6] I. Bajrami, J.R. Frankum, A. Konde, R.E. Miller, F.L. Rehman, R. Brough, J. Campbell, D. Sims, R. Rafiq, S. Hooper, et al., Genome-wide profiling of genetic synthetic

lethality identifies CDK12 as a novel determinant of PARP1/2 inhibitor sensitivity,

Cancer Res. 74 (1) (2014) 287–297.


封面图片来源:摄图网

责任编辑:卵巢癌互助君


参与评论

更多
图片验证码

评论列表

更多
按投票顺序
举报
2021-03-19 11:16:17
有用(0)
回复(0)
🤙🤙🤙
举报
2021-03-19 12:06:03
有用(0)
回复(0)
希望新方案快一点研究出来
举报
2021-03-20 14:57:44
有用(0)
回复(0)
我都看不下去了,无语!
举报
2021-03-19 19:18:18
有用(0)
回复(3)
爸爸确诊病情已经有11个多月了。一共做了8次大化疗,2次小化疗,以及35次放疗,上月返医院检查“瘤子”没有了。这一路走来,有多少的艰辛与泪水。在这里与大家分享爸爸的治疗过程。起初,拿到病例报告的时候,
妈妈患肺癌已经有三年了,这三年来一直在接受治疗到现在,下面是妈妈检查以及治疗的过程。2010年10月,妈妈体检出肺癌IV期,纵隔淋巴转移,肝部转移,去省肿瘤医院复查,做了PET-CT,结果一样,省肿瘤
2011年11月,妈妈被诊断肺癌,我在网上浏览了很多帖子,学到了很多,看到了一批又一批共同奋斗在抗癌战线上的战友。这15个月走下来,越来越体会到抗癌之路的艰辛,今天发个帖子,记录一下妈妈的治疗经过,也
invay
36104 阅读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