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新桃先凌厄:术后历经小磨难
三月的伊始,一切都是全新的。
妈妈正月十三手术,十四出院,十五在家过上了元宵节。从去年的8月2日确诊到今天已然七个月了,经过了8期化疗,当时手术中检查切缘是阴性,所以做了保乳,但是大病理还没有出,后面可能要做放疗,要不要吃药也尚不可知。
本来想着可以暂时松一口气,接连两件事让我们又有点提心吊胆:
第一件,出院第二天妈妈拉肚子给我吓坏了,肿瘤医院让去三甲医院检查,结果是吃坏了东西,大夫开了蒙脱石散和电解质补盐液。吃了两天药稍微好一点了,但是吃东西不消化胃软,今天早上好多了。
第二件,妈妈有颗牙一直松动了,化疗期间问过肿瘤医院让做完手术来,昨天去肿瘤医院口腔科,大夫看了指标,没有骨转移,牙根已经坏了,说可以拔牙,就把牙拔了。我打电话听说拔了牙,也挺后怕。消炎药不知道能不能吃?这段时间,用盐水漱口保持口腔的清洁不能感染。
感觉妈妈得病之后,我们就成了惊弓之鸟,原本平常很自然的事,都要纠结可不可以?行不行?能不能做?处处事事都要小心谨慎,都要纠结一番。
顾虑从此时常不断,生活还得继续,而且还得好好珍惜,让在一起的每寸光阴比流金还要珍贵。生活中经常给我们不经意的惊喜,寒酷的冬天离开依然送给了我们一场春雪。
昨天早晨到单位已经是一片琉璃世界。树干上都顶着昨夜的宿雪,大地不再是茫茫的一片,路上的雪留不住,地气已经转暖,也化成混杂着软冰的水滩。
上午休息时,别人嫌冷不下楼,我独自来到花园,此时雪已微化,松枝、树干露出来更多的几分颜色。雪下是什么,呀,是花苞!
初生的桃花刚刚含苞,粉粉嫩嫩的红豆粒大小,就被雪盖上,此时完全被冰包裹上了一点点春红,像是冻在冰河里的洋娃娃的小脸,显得那么单薄、孱弱,引发起观者的慈怜与担心,仿佛看待一个新生的婴儿,刚刚要张开眼眸,来看这个万紫千红的世界,却凌受了厄运,不由为它揪心。

阳光微微透过云层倾泄下来,我走近看包裹花苞的冰壳下端已经汇集了一颗圆滚滚的水滴,我不宁的心绪逐渐消散了,冰壳是待不久长的。从这冰壳里释放出一股强烈的讯号,是新生儿啼哭的声音,来自远古的冰河纪的生命的呐喊,刺破了冰壳迸发了出来。

这时树上掉落下了一颗水珠,打在我的手上。这坚冰虽然凶恶,终将成为一些流转无力的水滴。一切苦厄将流入大地,成为灌溉新生的养料。不由我拿出手机,拍下照片从微信发给了妈妈。
或许,开花,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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