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宁·美姝更美 22

22   解密

时逢期末，介绍秦月明和玉秀见面之后，苏美姝就回到了学校里。学校为了能让学生考出个好成绩，周末的休息，师生全免。当然，苏美姝也回不了家。待到她任课的那门考试完毕，苏美姝回到了奶奶家。

敲门，不开。再敲，还没动静。老太太哪去了？她拨打老太太的手机。老太太不玩智能的，有个小家伙能接打电话。

“奶奶，您在哪呢？要不要我接您回家？”

“我在月明父母的家里呢。”老太太不再说你公婆家，且，并不说她要苏美姝去做什么。

“您保重！”挂了电话，苏美姝心里一阵的乱。老太太玩什么空城计？回学校？不行，我回来是换衣服的。再说了，这么不明不白地就驱逐我，也太不像话了是不是？

苏美姝给婆婆打电话：“妈，你看我应该去哪里？”

秦妈妈不能像老太太做得那么绝：“你等一下，我让月明给你回电话。”

自从相亲之后，秦月明似乎变了个人。他不再与父母僵持，甚至还给母亲回了个电话：“您方便的时候，就给小美打个电话，谢谢她，谢谢她让我认识了玉秀。”

秦妈妈可不敢贸然打这个电话，这种话还是让他当面说吧。现在小美就在奶奶的家门口，何必不让月明赶过去？当面锣对面鼓的，有什么话他们当面说，有什么事情他们自己办。

“你别离开，我马上就赶过去，我有钥匙能开门。”咀嚼了几遍秦月明的电话，苏美姝也没想出是什么意思。表面的意思很明白，隐藏的呢？猜不出。

秦月明来了，他打开了房门，先请苏美姝进去，随后他才跟进去。女士优先，他还挺有绅士风度。

苏美姝想让秦月明先坐下，可一看满屋的灰尘她就楞了。秦月明赶紧解释：“我妈让我奶奶给累病了，她现在住在我父母家。打扫屋子也挺麻烦的，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我不去。我是回来换衣服的。”

秦月明一笑，站在一边看着她。只见苏美姝把脏衣服都扔在了洗衣机里，进屋就去找干净的。

找？哪里去找？自己放衣服的柜子都空了。她再去看看奶奶的，老太太常穿的也拿走了。“怎么回事？”像是反问，更像是自语。

“老太太的衣服，随着人一起都到了我妈家。你的呢？我都搬回了咱们家里。”

“我都跟他们说好了，你我已经事实分居，你拿我衣服干什么？”

“分什么居啊，我根本就不同意你那个馊主意。”

“你跟玉秀不是谈得挺好的吗？”

“当然，我们还达成了互相协议。有点战略合作伙伴的意思。”

“合作伙伴？还是战略的，怎么回事啊？”

“跟我回家，我告诉你。”

“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就不跟你走。”

眼见也不能为实。果然，秦月明与刘玉秀的会面，确实如同秦爸爸估计的那样，有故事。

秦月明所以能过来相亲，是苏美姝一直没给他一个见面的机会。夫妻间好多话要对面谈，微信联系能造成误会。我来了，我见到了你，你就不能再回避了。

苏美姝请婆婆来，就是验证自己的决心和表现。我不说谎，我真带给你们送来了一个好人。

刘玉秀，高中就和苏美姝同住一间寝室。她们一起考入了北京的大学，她们是共过苦的闺中蜜友。

秦妈妈看见的他们都靠在椅背上，是秦月明说的第一句话：“我还没离婚呢，苏美姝对你讲过吗？”

玉秀说：“讲过。她怕将来不能生育，她不愿意耽误你们家的香火。”

“她没说过我不同意离婚？”

“没有。她只说，你父母和奶奶都支持你们离婚，且，奶奶的态度尤其坚决。”

他们把身体凑近时，是玉秀说了一句话：“你真的不想离婚吗？”

秦月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离婚的这种假话？”

“那就是说，有没有孩子，你都不想与苏美姝离婚。”

“当然。我可以接受我没孩子，不能接受她给我离婚。”

刘玉秀神秘地笑了一下：“如果你们可能有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孩子呢？”

秦月明马上提高了警惕性：“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有意思。”

秦妈妈看见他们在说悄悄话。他们确实在说着悄悄话。

玉秀说：“大概五年前吧，她把母亲接到北京治疗癌症。”

“这个，她告诉过我。”

“钱不够，借钱也困难的时候，她去捐卵，有偿的。这个，你知道吗？”

秦月明有点吃惊，他想问，却没开口。既然玉秀首先谈起，就听听她说是这么回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她也从来也没说过这事。”

“当时，她找过我。我找我的同学，好像她还是真的卖了。”

秦月明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她卖的卵还有存留，她就还可以用这些卵？”

儿子与玉秀碰杯的原因呢？秦妈妈再也想不到。

“我追踪一下吧，如果还有存留，让他们不要再用了。”

“我也认识不少的理工男。有合适，我一定给你介绍。”

“电话联系？”

“保持畅通！”

复述完毕，秦月明望着苏美姝说：“玉秀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她顺藤摸瓜，居然找到了最好的答案……”

“你是说，我还有四枚卵在保存着？他们只说我捐了十一枚，能成活的大约一半。”

“他们是商人，商人逐利。说你的卵，你的卵非常健康，他们已经帮助了我们不知道姓名的三四个家庭。估计么，现在已经有了五六个孩子，你是他们生物学上的母亲。”

看着秦月明那认真的样子，苏美姝相信他不会撒谎，就是学谎他也不会。不会说谎的居然说出了比谎话还像真话的谎话，且还有根有据，有理有节，难道……他知道的居然比我还多？难道他在背后侦查着我？

苏美姝想辩驳一下：“那……我……”还没容她理清思路，她便觉得眼前发黑，一股眩晕轰隆一下就袭上头顶。剧烈的头晕，站立不稳，头重脚轻的苏美姝不受控地向身后倒了下去。

秦月明抢先一步，一把抱住了正在倾倒的妻子，一边摩挲她的胸口一边叫：“小妹，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