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诗人顾城曾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与三阴乳腺癌交手的第七年,我学会感知幸福,用心生活,找到遗失的自我,实现人生的价值。《阴霾里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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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开心果,来自鱼米之香的江苏太仓,从小生长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小时候,父亲的早逝和母亲的常年患病,让我比别的同龄人显得早熟懂事。17岁父亲离世后,我就挑起了家里的大梁。这些人生经历,让我练就了好强的性格。
2014年以前,我是一位纺织厂厂长,经历了创业失败、重新开始的一波三折,总算挺了过来,也体会到了平淡的日子是最幸福的。身为女人,在四十的不惑之年,我有身体健康的公婆,漂亮懂事的女儿,经济适用的丈夫以及热爱的工作。日子虽然不算锦衣玉食,但这样的幸福让我倍感珍惜,一心想要把它牢牢抓住。或许当你越想抓住一个东西,它就越容易背离你。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病打乱了我平静幸福的生活。
2014年5月中旬的一天,我在洗澡时突然在右乳上方摸到一个黄豆大的硬块,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不适,再加上正好来例假,想着可能是由于小叶增生引起的,当时又听说中国有80%-90%的女性都有小叶增生,就没把这硬块当回事儿,生活一切照常。
直到又过了一个多月,来例假的那天,我突然摸到那肿块明显变得像鸽子蛋般大,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一种不祥的预感向全身袭来。
尽管在别人眼里我可能是个女强人,但那只是我外表的伪装,骨子里我就是一个爱瞎琢磨、多愁善感的小女人。整整一夜,我翻来覆去,没有一丝睡意,胡思乱想了很多:结果万一不好,女儿怎么办?
老公怎么办?
这个家怎么办?
工作怎么办?
老公那一晚也没睡,一向不善言辞的他,一个劲地和我说,明天立马就去看医生,这事情不能拖!
母亲常年患病,一直是我忙前顾后,这么多年医院也没少跑,所以我特别不喜欢去医院,真要轮到自己头上,也是说不出的恐惧。为了逃避上医院,我第二天一早就跑到公司忙碌,对于视工作如命的工作狂来说,不工作就等于要了我的命。还是老公强制性地拖着我去医院,无奈之下,我只能乖乖地跟着他来到了当地的医院。到了彩超室,一个小医生在我的身上涂了滑滑的液体。我非常紧张和不安,只听见小医生一边测,一边报着数,边上的美女护士在记录着一连串的数据。小医生测完后皱了皱眉头和我说:“这个东西十有八九不好,建议你做个钼靶。”听到这,我崩溃了,甚至怀疑仪器不准确,有没有可能是误诊呢?于是,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往上海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挂了专家号。上海的专家一看,很肯定地告诉我要手术,但要先做个穿刺决定肿块性质。等待,整整一个星期的等待,我的心情始终像坐着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最终我等到的结果是:三阴性乳腺癌,腋下淋巴累及,肿瘤活跃度达到95%,属于中期里较晚的了。

连续一个星期的紧张、失眠和瞎琢磨,再加上空腹抽血,让我一下子就晕倒了,什么也不知道。当我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当时老公就在床边紧握着我的手,关切、紧张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笑,温柔地对我说:“不怕,有我在呢,我只要你好好活着,你在,家就在。”
工作、家庭、生活......一切都被疾病按下暂停键,我不得不转头去应对人生突如其来的生死考验。我当时进行的是全切手术和腋窝淋巴结清扫。术后的手臂水肿现象,让我提东西、拿东西都非常不方便,感觉自己像个废人。术后治疗方面,医生为我制订了6次化疗,25次放疗的方案。提起化疗,那简直就是一场让我不愿回忆的噩梦。化疗的副作用,骨髓抑制,在我身上表现明显,我的白细胞降得非常低。不仅如此,由于我之前曾切除过盲肠,化疗的肠道副反应在我身上也明显加剧,我老是恶心呕吐,同时还得了肠易激综合征,一天跑几百回卫生间。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掉,身上的毛发能掉的都掉得差不多了。可以说,化疗把我折磨得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有一次,我去以前我最经常去的一家洗衣店。我喊了店老板名字,那老板居然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问道:“你是谁呀?”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我没生病以前多爱臭美啊,结果现在切了一边乳房,身体的残缺每时每刻地提醒着我,你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治疗使我的气色特别不好,为了养病我搬到乡下的房子去住,但周边邻居对乳腺癌并不了解,常常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我。更让我大受打击的是,生病后没多久,厂子就倒闭了。
热爱的工作丢了、生病照顾不了家庭、他人异样的眼光......个性好强的我经受不住这样的突变,没多久就出现抑郁的情况。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被笼罩在层层阴霾中,而我,无法呼吸。一开始,我也不懂什么是三阴乳腺癌,还以为三个指标都是阴性,就是最好的结果呢。住院时,在和同病房的病友们交谈中,我才渐渐了解到,原来这三阴乳腺癌是最毒的乳腺癌。我们这种类型的乳腺癌,结束化疗后没有特殊的药物可以使用。在三阴病友群里,许多姐妹都在服用中药强化治疗,我想着,大家都吃中药,那我也吃吃看,有总比没有强。好不容易挂上几个中药号,开了些药,便开始每天喝起来。
持续喝了大半年时间,定期复查时,竟然发现转氨酶数值翻倍增长,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是乙肝小三阳携带者,肝脏解毒能力较弱,一来二去,肝脏上长了一个囊肿。于是,我就自己停了中药。
很多三阴姐妹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都常常感慨说:“总是看到别的分型的新药上市,要是哪天咱们三阴乳腺癌也有新药上市该多好啊。”
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一群人,太懂得无药可用的那种无奈和无助感。
我很喜欢近代诗人顾城说的一句话:“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处在抑郁黑暗的那段时光里,我常常在寻找哪些人可以拯救我。终于,我遇上了人生中的几位贵人,她们都是非常正能量的乳腺癌姐妹,有的已经抗癌十几年。
还记得有天夜里,我在病友群里看到一位病友的头像,那时她手持一把伞,在磅礴大雨中撑出一方小天地,沿着伞边甩出的雨珠晶莹剔透,伞里的她露出勇敢坚毅、无惧黑暗的神情。那一刻,我坚信,她可以救我。
于是我像找到救命稻草般,立马添加她的微信。没想到,她一下就通过了我的好友请求,我激动地和她在微信上交谈起来。那晚,我们彻夜长谈,聊了许多,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她告诉我:“果儿,你要找到自己的兴趣爱好,不要陷入这种消极的状态中。”
在她们的带领下,我加入了上海乳腺癌的公益组织,当了两年多的志愿者,后来由于往返不便,就在当地申请关爱乳腺癌姐妹的公益项目,组织姐妹们做手工、做义卖,再把义卖的费用捐给家庭贫困的姐妹们。后来我还爱上了摄影,学做美食,锻炼游泳。2016年开始,我开始学习营养学,注重肠道管理,白细胞从原来的4提升到了现在的6.7左右,连肠易激综合征都彻底痊愈。
生病那年,女儿才读初中,转眼7年过去了,女儿都要结婚了。我老公变化更大,以前老是依赖我,现在他更有责任感,家里大小事情都是他操心得更多。
有时候我常想,疾病虽然暂时带给我身体上的疼痛,但它也为我打开了另一扇窗,让我看到了人生的另外一面。
以前,我的生活是家里、工作两点一线,全部身心都放在家人和工作上,有什么不高兴的也从来不说,总是一个人逞强。生病之后,我反而重新开始正视我自己,学会倾听自己的需求,学会依赖和依靠家人,学会不要太把心力在无关的人、事、物上。这扇新打开的窗,让我再次找到我自己,发现自我的价值,也让我学会感知身边的幸福,放宽心去笑对生活,用心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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