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耐药】 ALK阳性非小细胞肺癌克唑替尼的耐药应对策略
克服ALK NSCLC获得性耐药的药物与策略
1.第二代ALK抑制剂 临床前研究已证实,第二代ALK抑制剂(如CH5424802)不仅对于存在EML4-ALK融合基因的肿瘤细胞具有活性,而且对已鉴定出来的多种ALK激酶区耐药突变均具有活性。LDK378、AP26113和CH5424802的早期临床前数据提示这些药物对未接受克唑替尼治疗和克唑替尼耐药的患者均具有活性,并且每种药物均有部分数据支持其对脑转移灶有效。
LDK378是由诺华公司研发的ALK抑制剂,体外研究发现其对ALK酶的半抑制浓度(IC50)仅为0.15nM,而对照药物克唑替尼则为3nM,显示出针对ALK的较好活性。进一步在对ALK耐药细胞系研究,提示该药较克唑替尼有更好的活性。
基于此,研究者设计了Ⅰ期临床研究(NCT01283516),筛选ALK阳性的经过标准治疗失败的进展期肿瘤患者入组,LDK378的剂量由50mg/d爬升至750mg/d。研究共入组131例患者,分为3组:之前接受过ALK TKI治疗的ALK 肺癌,之前未接受过ALK TKI治疗的ALK 肺癌和ALK 的除肺癌之外的其他恶性肿瘤。
截止2012年11月8日,共入组130例患者,其中59例为剂量爬坡组,确认最大耐受剂量(MTD)为750mg/d;后续71例患者为MTD扩展组。接受LDK378剂量范围为400~750mg/d的114例NSCLC患者可评价疗效,ORR为58%(66例经过疗效确认,尚有20例疗效未经确认,未计算入内)。
在79例对克唑替尼耐药的ALK NSCLC亚组中,ORR为57%(45例经过疗效确认,17例疗效未经确认,未计算入内)。剩余35例未经克唑替尼治疗的ALK NSCLC组中,ORR为60%(21例经过疗效确认,尚有3例疗效未经确认,未计算入内)。研究显示LDK378对患者中枢神经系统病灶亦有较好的疗效。在全组114例NSCLC中,中位PFS为8.6个月(95%可信区间:5.7~9.9)。
最常见的不良反应(n=130)为恶心(73%),腹泻(72%),呕吐(58%)和乏力(41%),最常见的G3/4不良反应为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升高9%),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升高(10%)和腹泻(8%)。
该项研究结果表明LDK378在400~750mg/d剂量范围内显示出较强的抗肿瘤活性(无论其是否接受过克唑替尼治疗),并且对中枢神经系统病灶亦有活性;最常见的不良反应为恶心,腹泻,呕吐和乏力,且多为1或2级,患者耐受性佳。经FDA批准,LDK378正在进行多项Ⅱ期和Ⅲ期临床研究。
CH5424802是由中外制药公司研发的第二代ALK抑制剂之一,在日本进行的Ⅰ/Ⅱ期临床研究中,最大耐受剂量组共纳入46例ALK 且未接受过克唑替尼治疗的NSCLC患者,其中43例获得客观缓解(2例为CR,41例为PR),客观缓解率93.5%,CI 82%~98.6%。12/46(26%)患者发生3级以上不良反应,包括中性粒细胞减少和血液肌酸激酶含量升高。
AP26113是由阿瑞雅德制药公司研发的新型小分子靶向药物,为ALK和EGFR双靶点抑制剂,同样在早期研究中显示出针对ALK NSCLC患者较好的疗效,客观有效率高达73%,无论之前是否接受过克唑替尼治疗。综上,第二代ALK抑制剂对于仍依赖于ALK信号通路作为驱动基因的肿瘤也许是最佳的选择。

2.合理的联合治疗或化疗 由于尚存在信号旁路激活所导致的耐药,同时应用ALK抑制剂和其他信号传导通路,有可能改善临床疗效。具有前景的策略包括:ALK抑制剂联合热休克蛋白90(HSP 90)抑制剂/MEK抑制剂/mTOR抑制剂/EGFR抑制剂。
其中一个有前景的治疗策略是利用Ganetespib药物阻断分子伴侣热休克蛋白90(heat shock protein 90,HSP90)。在体外细胞系研究中发现Ganetespib对ALK 的未经过克唑替尼处理或对克唑替尼耐药的细胞系均有活性。HSP 90抑制剂能够促进肿瘤信号通路蛋白的降解,例如ALK(涉及肿瘤细胞的增殖和存活),为克唑替尼耐药但未发生二次突变患者的患者提供了一种可能的治疗策略。一系列联合HSP90抑制剂与选择性ALK抑制剂的临床研究正在进行中(NCT 01712217和NCT01579994)。
对于ALK NSCLC,何种化疗药物是最佳的选择,已有多项研究报道,结果显示克唑替尼对ALK 肺癌的ORR可高达65.7%(n=172),而培美曲塞方案化疗ORR仅为29.3%(n=99),多西他赛方案疗效最差,ORR仅为6.9%(n=72)。含培美曲塞的方案显示出对ALK 肺癌的较好活性,当对克唑替尼耐药的患者不能参加其他临床研究时,培美曲塞亦可作为合理的选择之一。
在EGFR突变阳性NSCLC患者对EGFR TKI耐药后的相关研究发现,立即停止EGFR TKI治疗可导致肿瘤出现“暴发性进展”或称之为“闪耀”现象,可能的原因是停止EGFR TKI治疗后,对EGFR TKI敏感的快速生长细胞再次增殖,导致肿瘤暴发性生长。与之相似,对克唑替尼敏感的ALK NSCLC亦可能出现相似的过程。
因此,当该类患者出现对克唑替尼获得性耐药时,在全身化疗同时是否需要继续克唑替尼治疗,尚无确切答案,通过一些前瞻性临床研究有助于回答这一问题。正在设计的SWOG1300研究即是针对ALK 患者出现克唑替尼耐药后随机分配至培美曲塞单药或培美曲塞与克唑替尼联合治疗组。值得关注的是,在这项研究中,如果单药培美曲塞治疗失败后,将允许患者再次接受克唑替尼治疗。
基于此研究,亦能回答“在具有明确肿瘤驱动基因的患者出现获得性耐药后,两种不同的治疗模式孰优孰劣(继续原小分子靶向药物联合全身化疗vs先全身化疗,待疾病再次进展后重新“挑战”小分子靶向药物——rechallenge)”这一问题。研究结果对临床实践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我们将拭目以待。
3.不同耐药模式的治疗策略 当具有驱动基因的NSCLC接受靶向药物治疗出现疾病进展时,应根据不同的情况制定后续的治疗策略。对于靶向药物治疗出现获得性耐药的这部分病人,一个重要的观点是认为这种耐药往往不完全,因此当疾病进展时,仍有部分肿瘤细胞能够继续被靶向药物所抑制。
在更改治疗方式之前,区分出仅可检测的疾病进展与临床显著进展非常重要。这是由于某些患者虽然出现了局部的、无症状性进展,但与接受靶向治疗之前相比,肿瘤负荷仍能有较好的控制。还有些病人发现疾病进展后停用TKI,出现了疾病暴发性进展。这时予患者同一种TKI或作用于同一靶点的不同种TKI,疾病可再次获得良好控制。该现象说明TKI仍能抑制对其敏感的肿瘤细胞亚群。因此,区分不同的耐药模式对后续治疗至关重要。
疾病进展仅出现于局限的一个或几个病灶时,利用局部治疗手段(如放疗、手术或射频消融治疗)同时继续克唑替尼似乎是更佳的选择。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范例即是局部脑转移的进展。患者往往除脑部病灶外,全身病灶均控制尚可,而脑转移灶进展可能是由于血脑屏障的存在,导致脑脊液中TKI药物浓度较低所致。如疾病仅仅是缓慢或非常小的进展,建议继续目前的治疗,并密切随访。
如疾病出现迅速广泛进展时,说明TKI已经不能抑制肿瘤生长,建议停用靶向药物治疗。对于此类病人,再次活检可能会发现组织学改变或新的突变,有助于据此来选择有效的药物。
肿瘤驱动基因的发现及相应靶向药物的应用,极大地改善了患者的预后。然而,肿瘤细胞之固有特点必将使得治疗之路漫漫且修远,吾辈仍需上下求索!
相关资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