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杂陈的七月
我的CEA值一直非常敏感,去年从2.5翻倍过5后不久就发现了脑转。今年到六月底查血时已经破10了,一直说再观察一下的医生也稳不住了,准备打破每月一次血相两月一次ct和核磁的固定节奏,提前进行影像学观察。
趁着时间还没有定下来,赶紧在七月初出去玩了一周。
住在Travemünde, 就是trave河的入海口。
附近正好有一个正儿八经的沙雕展览。
沙雕作品以著名的童话和传奇故事情节为主题,四角分别是哈默林的吹笛人,小红帽,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皇帝的新衣。中间是著名的星星银币,说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在寒冷的冬天把自己的衣食送给了更需要帮助的人,最后天上的星星都化作银币落到她怀里。这个作品放在最后,吸引大家投硬币,参与创作。

右上:Travemünde 岛上一座退役的四桅船Passat,现在用作小小的博物馆。
右下: 什未林城堡,浪漫历史主义风格,介绍说,在同一风格的城堡中,直到新天鹅堡的出现,它才找到可以比肩者。
左图:吕贝克圣玛丽教堂的魔鬼,看起来特别逗,与之相关的故事更逗。说是当初开始建造教堂时,魔鬼不知怎么弄错了,以为是要建一座酒馆,因为酒能方便地指引人类投向他,所以魔鬼混在工人堆里加油干,教堂很快就修好了,发现不对的魔鬼气得搬起一块大条石要毁掉教堂,幸亏人们答应在不远处建一座酒馆,他才放下石头,坐在上面。
7月13星期一,ct显示左腋淋巴结肿大。医生要求做手术取样送检。我还想抗拒一下,问能不能再拖一个月看看。他说不能等,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星期二,住进医院,因为如实填写了喉咙痛,被迅速隔离并核酸检测。我真的很矛盾,当然不希望染上新冠,但又想查出新冠也好,可以解释淋巴结的肿大,排除转移进展,治好后有了抗体也不用一直担惊受怕。
星期三 核酸检测结果阴性,顺利完成手术。
星期四 躺在病床上刷觅健,刷到妤凡走了,真的难以接受。她这么多年忍受病毒和药物的双重摧残屹立不倒,鼓舞着我们很多病友。我对她说过:“汶川地震时看到过铁军战士说,困难面前有铁军,铁军面前没困难。你就是我们的铁军。”没想到,我们的铁军也黯然离开了战场。今年,很多朋友的境况在变差,原本每天都可以看到的农夫大哥好久都没见到,我不敢问,有觅友问了,是意料中的困境。还有一位觅友的身份从家属又增添了一项:患者。当然,还有我自己,情况在变差,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的医生为了让我能免费接受二代技术的基因检测,填写了50多页的文件,可惜检测结果还是全阴,让人无从下手。
星期五 出院回家 慢慢恢复
去年年底就开始背痛,痛到不能仰卧入睡。一直担心是骨转,做了很多检查,确定不是,可能是当初右肺中叶切除后负痛,行走都不自觉采取保护性姿势,导致右部肌肉,神经都扭曲,脊柱也有明显变形。所以做完淋巴结手术后一个星期,又前往理疗所去接受理疗。理疗师很经验,说这里有很多病人和我情况类似,跟着她做练习,真是痛快淋漓——
又痛,又拉伸了萎缩的神经,有点舒服,痛也痛得大汗淋漓。
实习生打电话说取样结果阴性,我问是不是好结果,他说不是,大概意思就是说问题肯定是有的,如果是在淋巴结就可以针对淋巴结做方案,现在又得重新寻找了。医生度假去了,只有等他回来再作决定,我干脆也跑到阿尔卑斯山去玩。
当地号称小加拿大,原因是有大大小小很多湖。我最喜欢的是国王湖,湖畔的森林把湖水染得碧绿碧绿,像是天界遗落在人间的一块碧玉。很多人都自备泳衣跑下去戏水,我也禁不住湖水的诱惑,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足,亦由此濯我魂。山间徒步,清澈的泉水洗过的苹果,一口下去真是沁人心脾。走到尽处,有一个木雕的大脚丫挂在树间,应该是夸奖走到这里的都是脚力颇佳的好汉。这天我走了一万六千多步,可惜在深山里没有信号,错失了每日五千步的生命树能量值。最后一张是另一个湖浅水处的小鱼,让我想起柳宗元 小石潭记 中的描写:日光下彻,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再怎么五味杂陈,七月已经过去了。
我们站在了八月,最后附上两张照片,祝大家
八月安生
这是雨后在车上抢拍的,希望大家的天空都能在风雨后绽放彩虹🌈。

这是在萨尔茨堡拍到的,树干几乎已经倒在地上了,全靠一根石柱撑住。和我去年在尼斯拍那张很像:撑下去 活下去
收藏
回复(86)参与评论
评论列表
田丝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