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缓治疗——愿生命在最后一程被温柔相待
舒缓治疗——愿生命在最后一程被温柔相待
许多时候,肿瘤医生和肿瘤患者的家属面临一项艰巨的任务:告诉患者疾病的治愈已经不可能了,在不远的将来,死亡终将来临。
而对于肿瘤患者来说,当独立、自主的生活不能再维持,我们该怎么办?
在生命临近终点的时刻,我们该和家人、医生谈些什么?
应该如何优雅地跨越生命的终点?
对于这些问题,大多数人缺少清晰的观-念,而只是把命运交由医学、技术和陌生人来掌控。
舒缓治疗
舒缓治疗是为无法治愈的重症患者提供的,重视缓解疼痛、呼吸困难、恶心等不适症状的多人协作医疗服-务。其核心是帮助患者在病中维持相对较好的生命质-量,少一些痛苦,多一些尊严。
世界卫生组-织(WHO)提出的舒缓医疗的原则是:
维护生命,把濒死认作正常过程;
不加速也不拖延死亡;
减轻疼痛和其他痛苦症状;
为病人提供身体上、心理上、社会上和精神上(即身、心、社、灵)的支持直到他们去世;
在患者重病及去世期间为家属提供哀伤抚慰和其他帮助。

许多人都觉得病重就应该去重症病房抢救,特别在肿瘤病房,向患者本人隐瞒病情或隐瞒病情的程度更是常见的情况。为治疗做决定的家属往往认为舒缓治疗是一种消极态度。
伴随着晚期肿瘤的确诊,随之而来的是对死亡的焦虑,对疼痛的焦虑,对亲情、感情的焦虑,对费用的焦虑,可我们不该忽略了患者对尊严和生命完整性的需求。医疗的目-的是保-证健康和生存,但是其实应该有更远大的目-标——医疗的目-的是助人幸福。
也许你觉得“这个小编实在是不大会说话”,但我想试图告诉你的是,不论医学多么发奋图强,不论患者多么积极向上,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正大步流星地走在一条终点明-确的道路上,你迟早会走到那里。
当肿瘤病人病情恶化、生命垂危时,如果一味争取,医生在大多数时候总有各种手段可以加诸病人之身,气管插管、心脏除颤、临时起搏器……但医疗救助的目的应该是让人回归有意义和有质-量的生活。如果这些都无法做到,那么适时的放弃可以回归最终的宁静。

关于死亡一直是中国人讳莫如深的话题,在肿瘤的终末期顺其自然地接受生命的逝去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种正在被逐渐接受的理-念,这种态度并不意味着消极和庸碌。
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中说“要始终注意属人的事物是多么地短暂易逝和没有价-值。那么请自然的通过这一小段时间,满意地结束你的旅行,就像一颗橄榄成熟时掉落一样,感激产生他的自然,谢谢它生于其上的树木”。
在生命的最高力量面前,平静的安详的放弃。这大概需要我们谦卑的放下身段,意识到自己仅仅为自然的一部分,这暂时属于我们的身体发肤,如同婴孩诞生的伟-大和神-奇一样,也必将遵循着自然的规律,终将寂灭,无声的消散在这尘世间。

舒缓医疗不是安-乐-死,不主动提供药物加速病人的死亡;也不是消极等待死亡,而是积极提供症状解除与心理照顾,以缓和的支持疗法,优化病人的死亡过程。
接受舒缓医疗服务的病人,在这场跨越生死的最终的告别中享有自己的主-动权,能够主-宰所发生的一切
给爱人一个宽慰的吻,
给孩子一些叮咛和拥抱,
跟朋友再开一个只有你们懂的玩笑,
再看一看这世间的风景,
再听一遍最爱的旋律。
在这场告-别中,患者能够用“生前预嘱”来确保自己的愿望得到尊重,并有权选择死亡地点(包括家中);并有权决定与谁分享最后时光;永别之时能在心中轻松地跟自己说,再见,然后体面地退出自己的人生舞-台。
1976年8月, 美国加州首先通过了“自然死亡法案”,允许患者依照自己意愿不使用生命支持系-统,自然死亡。此后20年间,“ 生前预嘱”和“自然死亡法”扩展到几乎全美国及加拿大。
生前预嘱(Living Will)是指人们事先,也就是在健康或意识清楚时签署的,说明在不可治愈的伤病末期或临终时要或不要哪种医疗护理的指示文件。
2011年6月,中国首个民间生前预嘱文本出现,推广尊严死亡。2013年7月30日,有媒-体报道了北京成立生前预嘱推-广协-会向公-众普及和推-广使用“生前预嘱”,以及“尊严死”的概-念。
美国一慈善基金起草的一份"生前预嘱"参考样本里这样写道:
如果在未来某一时刻我无法决定自己临终时的各种问题,我愿这一声明能清楚表达我的意愿:如果我康复无望,那么我要求死亡,不要用人工方式和其他极端方式维持我的生命。我认为,死亡与出生、成长、成熟和年老一样是一种现实,一种必然。我害怕每况愈下、依赖别人和痛苦绝望所带来的屈辱远远超过害怕死亡。我请求从怜悯出发为我缓解晚期痛苦,即使这些作法也许会缩短我的生命。
每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都被爱他的人温柔地托在手中,用最轻柔的亲吻和注视迎接着他的到来,而在生命的最后一程,我们要接受这场人生大戏的安然谢幕,给自己,也给我们的亲人后代以细腻而持久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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