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故事 | 只因为我们都是母亲
这是写在刚生病时的一篇日记——《滴滴答》,不管这个病会带我走向何处,我都是幸运的人。至少我还能在母亲节和妈妈打电话,开视频。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希望这样的日子常在,加油!

雨打窗棱,滴滴答,滴滴答……
是不是因为这场瘟疫,天空哭啦?我躺在只有我一个人的病房里。吊瓶里的药水踩着节奏侵进我的血液,滴滴答,滴滴答。
这样的时刻不止经历一次,世界静静的,心也静静的。准备好了书和笔,享受在这样的静里。
早上,母亲来了电话,让隔壁铺子老板娘用微信给我打钱,说是去问过村委会,非常时期村委会不给打证明,不能来看望,嘱咐我要好好的,还举了一大堆例子,说谁谁也是像我一样,最后也好了。她在鼓励我战胜病魔,殊不知她的女儿早已长大,已经是一个经历过生死能够坦然面对的母亲。她知道我不需要她的钱,只是希望用这些钱消解一下无处安放的担忧和牵挂。那一刻,母亲的爱化成淙淙暖溪,就像吊瓶里的药水润进每根血管,每个细胞里。慈母之声,滴滴答,滴滴答。
母亲颠簸的身姿,苍白的发,蜡黄的脸都映照在一片平静的湖里,清澈的淌过眼前流逝的时间。那天母亲说自己的牙不行了,牙臼有点移位,喜欢流口水,嚼东西也使不上劲儿。那些在日本动漫里才能看到的老祖母萎缩的嘴嚼东西的样子出现在母亲身上。时间要带走的东西,我无力阻止,只能告诉她有空去看看牙医,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近两年,孩子的到来让我很多时候无暇顾及母亲,多舛的运途反倒常常让她担心。每想及此,愧意便在心中升腾,锁成眉上的云,化成眼中的雾,凝成心中的雨,滴滴答,滴滴答。
明天,这受之父母的身体发肤又一回成为手术台上的刀俎。令人眩晕的手术灯,明晃晃的手术刀,面无表情的医生,一片空灵的白净。我即将面临的是几小时多年求之不得的沉睡。没有畏,没有惧,数着伤口看血滴落的事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曾听朋友说,只是个小手术,钻个小孔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就行了。今天医生告诉我因为脓肿已经很大,要全麻,开个口子,会留疤。好吧,既然来了,怎么都行!只是这般壮实而蓬勃的生命被命运之刀消蚀得如此残损,实在是对不住母亲。
无奈,只因我也是母亲。十月怀胎,十月哺育,小问题变成了大问题。如今疫情肆虐,本想再拖拖,病体日益的沉重和疼痛实在是无力坚持,令人沉重的还有对娃的牵挂。都说闺女好,我却希望她是男娃,至少不用经历生养之痛,不用背负母责之重,她懂事的样子让我的心里落满忧伤,这一世我也会像母亲牵挂我一样念着她,她也会像我念着她一样忧着她的孩子,女孩的宿命只有母亲能懂。此时的小家伙肯定已经在他爹怀里睡着了,白天一进门就张开双手求抱抱,小脸贴大脸来回蹭,咿呀的奶音让人心都化了。宝爸说昨晚醒了几次,狂哭。妈妈的味道肯定会飘散在他生命的各个角落,令他难以忘怀。想着从我身体里分离出去的两个小身体满是令人心醉的乳香,人生之路再苦也会溢满芬芳。
墙上的时钟无情地走着,滴滴答,滴滴答。曾经的学生问我要旧日的照片,我不忍拒绝,只有打开那个封存很久的qq,帮他找寻。随之打开的还有那道上了封条的暗门。那呼唤着“小伯”的童音犹绕耳畔,同样的属相,极像的面容常勾起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记忆,让我坚信阴阳通灵,转世轮回。我知道,所有时间里的事物都不会回来了,不可测的命运无解地推动我前行,物件和躯壳可以埋葬,唯有情感和珍藏在心里的岁月永存。这些年歇斯底里的挣扎,孤注一掷的抉择,拼了性命的坚持,都只是为了找寻,或者追寻。
林清玄说:“从远景上看,欢喜和哀伤都是一种沧桑,我们是活在沧桑里的。”哀伤中的我仍然欢喜,怪不得我的身上刻满沧桑。 今朝的损也只是为了永恒的存。
那只留下的小手表躺在家里的小抽屉里,虽时过境迁,它依然会时常响起。此时,它会不会也是在滴滴答,滴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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