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OBMR:维生素D及其类似物的临床应用共识(2025版)--1

中华医学会骨质疏松和骨矿盐疾病分会

维生素D概述

维生素D的发现源自1920~1930年对佝偻病的研究,它是一种脂溶性开环固醇类激素前体,其活性产物属于重要的钙磷调节激素之一。维生素D包括动物来源的维生素D3(胆骨化醇,cholecalciferol)和植物来源的维生素D2(麦角固醇,ergocalciferol) [1],人体约80%的维生素D是皮肤在紫外线照射下以胆固醇为原料合成的维生素D3,约20%是经食物摄入的维生素D2或D3。维生素D经25羟化酶催化合成25-羟维生素D(25-hydroxyvitamin D,25OHD),是体内维生素D的主要贮存形式,反映维生素D的营养状况[1]。25OHD经过1α羟化酶作用,成为1,25-双羟维生素D[1,25-dihydroxyvitamin D,1,25(OH)2D],后者是维生素D的主要活性代谢产物,与组织中广泛存在的维生素D受体结合,发挥重要的骨骼及骨骼外作用,又称活性维生素D或D激素[2-3]。

1,25(OH)2D的主要生理作用是促进肠道钙、磷吸收,抑制甲状旁腺素(parathyroid hormone,PTH) 分泌,维持机体钙磷稳态,调控骨转换和骨骼矿化。严重维生素D缺乏(vitamin D deficiency)或代谢异常会导致佝偻病/骨软化症、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增加骨质疏松症及骨折风险[4]。维生素D还发挥重要的骨骼外作用,参与调控免疫、细胞生长和分化、影响肌肉和心血管功能等。老年人长期维生素D缺乏或活性维生素D生成减少,容易并发肌少症、虚弱症和跌倒风险增加,维生素D缺乏还可能与多种疾病风险相关,包括心血管疾病、内分泌疾病、呼吸系统疾病、恶性肿瘤、皮肤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和神经精神疾病等[5-14]。

随着经济发展和生活方式变化,户外的活动及工作时间减少,维生素D缺乏已成为我国普遍存在的公共健康问题[15-16],缺乏日晒和食物来源的维生素D摄入不足是维生素D缺乏的主要原因。近年来,维生素D缺乏及其对健康的影响逐渐受到关注,维生素D、活性维生素D及其类似物应用越来越广泛,与之相关的认识与实践误区也逐渐显现。

中华医学会骨质疏松和骨矿盐疾病分会组织相关专家,在2018年分会颁布的《维生素D及其类似物的临床应用共识》基础上,进行内容的扩充与更新,对公众和临床医生科学补充维生素D和合理应用活性维生素D制剂及其类似物,提供指引。

维生素D代谢及其生理作用

人体维生素D主要来源于表皮中的7-脱氢胆固醇,其经阳光紫外线(波长290~315 nm)照射后转变为维生素D3前体,经温促作用成为维生素D3[17]。维生素D的另一来源是食物,含维生素D2或D3的天然食物很少,经紫外线照射后的蘑菇富含自身合成的维生素D2 [18],野生多脂海鱼则富含从食物链中获取的维生素D3和D2[19]。维生素D2和D3不能互相转化,统称为维生素D。维生素D需经两次羟化才能成为具有生物活性的1,25(OH)2D,即维生素D激素。第一步羟化主要在肝脏完成,维生素D经维生素D结合蛋白(vitamin D binding protein,DBP) 运输至肝脏,经肝细胞的维生素D-25羟化酶(25-hydroxylase,CYP2R1)催化变为25OHD,该过程为非限速反应[17,20]。25OHD约85%~90%在血循环中与DBP结合,10%-15%与白蛋白结合,游离部分不足1%,由于与白蛋白结合部分容易解离,与游离部分一起称为生物可利用25OHD [21]。第二步羟化主要在肾脏完成,肾小球滤液中的25OHD在DBP协助下进入肾小管细胞,在1α羟化酶(1-α-hydroxylase,CYP27B1)催化下,转变为1,25(OH)2D,该过程为PTH调控的限速反应[17,20]。1,25(OH)2D被DBP运输到靶器官组织,如肠道、肾脏和骨骼,与维生素D受体(vitamin D receptor,VDR)结合后,上调或下调靶基因转录,发挥其经典作用,包括促进肠道内钙、磷吸收,促进肾小管钙重吸收[17,20,22],利于骨骼矿化。1,25(OH)2D还直接作用于成骨细胞,通过成骨细胞间接影响破骨细胞,调节骨形成和骨吸收,并维持骨组织与血循环中钙、磷平衡[23](图1)。

VDR除存在于肠道、肾脏和骨骼,还见于许多其他组织,1,25(OH)2D作用于这些组织的VDR后,发挥非经典作用,包括抑制细胞增殖、刺激细胞分化、抑制血管生成、刺激胰岛素合成、抑制肾素合成、刺激巨噬细胞内抑菌肽合成、抑制PTH分泌和促进骨骼肌细胞钙离子内流等[24-27](图1)。

1,25(OH)2D还激活靶细胞内维生素D-24羟化酶(24-hydroxylase,CYP24A1),使25OHD和1,25(OH)2D 分别转变为24,25-双羟维生素D[24,25(OH)2D] 与1,24,25-三羟维生素D [1,24,25(OH)3D],这是其重要的自身调节机制[17,28],以防止1,25(OH)2D在靶细胞内的作用过强[29]。此外,一些肾外组织表达CYP27B1,能在组织局部将25OHD转变为1,25(OH)2D,与血液中的1,25(OH)2D共同调节组织细胞的功能[17,26]。在代谢终末阶段,24,25(OH)2D和1,24,25(OH)3D经连续侧链氧化断裂,最终生成水溶性骨化三酸(calcitroic acid),通过肾脏和胆汁排出体外(图1)。

维生素D缺乏的评估

维生素D缺乏的判断标准

25OHD是循环中浓度最高的维生素D代谢物,且血半衰期较长,是反映维生素D营养状况的良好指标,建议在可能存在维生素D缺乏或代谢异常的高危人群中评估血清25OHD浓度(表1)。1,25(OH)2D的检测有助于诊断低1,25(OH)2D相关疾病(如维生素D依赖性佝偻病Ⅰ型、慢性肾脏疾病-骨矿盐代谢紊乱)或高1,25(OH)2D相关疾病[如维生素D依赖性佝偻病Ⅱ型、肉芽肿性疾病等(如结节病和结核病)][36-37]

关于维生素D营养状况的判断标准,国际尚缺乏共识。目前国内外较为认同的是:血清25OHD浓度<20 ng/mL (50 nmol/L)为维生素D缺乏,20~30 ng/mL (50~75 nmol/L)为维生素D不足,>30 ng/mL(>75 nmol/L)为维生素D充足[38]。

按照此标准,全球各国家维生素D缺乏患病率差别较大,欧美国家人群的维生素D缺乏患病率约为 6.6%~89.7%[39]。我国多中心研究结果显示维生素D缺乏患病率为61.3%,维生素D不足患病率为 91.2%;并且,城市居民的维生素D缺乏患病率明显高于农村居民,且这一差异与纬度无关[40]。

血清25OHD测定方法

目前临床上常用25OHD检测方法包括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化学发光免疫分析法、酶联免疫吸附法,其中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是检测25OHD的“金标准”,化学发光免疫分析法是临床应用最广泛的方法。血清25OHD浓度不同测定的方法比较见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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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生素D与佝偻病/骨软化症

佝偻病/骨软化症是骨骺软骨和新形成的骨组织矿化障碍所致代谢性骨病[43]。在儿童时期,骨骺生长板尚未闭合,骨骺和软骨的矿化障碍导致特征性的骨骼畸形,称为佝偻病;成年后,生长板已闭合,骨重建部位新形成的类骨质矿化障碍,骨矿物质含量减少,致使骨骼易于变形和发生骨折,称为骨软化症。佝偻病和骨软化症具有相同的发病机制,是同类疾病在不同年龄段的不同临床表现。佝偻病最早可发生于6月龄至2岁的婴幼儿,可见方颅、手镯症、脚镯症,肋骨和肋软骨交界处的佝偻病性串珠,严重时出现鸡胸、O型腿或X型腿,生长缓慢。骨软化症早期症状不明显,逐渐出现乏力、骨痛、行走困难,严重者出现病理性骨折,四肢长骨、肋骨、骨盆和脊柱均可发生,身高下降,甚至卧床不起。佝偻病的X线特征表现为干骺端增宽、杯口状、毛刷状改变。骨软化症的X线特征表现为长骨、肋骨、肩胛骨和耻骨支部位的假骨折(Looser带),还可见到椎体双凹变形,骨盆狭窄变形,严重者呈三叶畸形[44]。

维生素D缺乏、维生素D代谢异常及作用抵抗是佝偻病和骨软化症的重要病因。

维生素D缺乏性佝偻病/骨软化症

营养性佝偻病通常是指维生素D缺乏或/和钙缺乏性佝偻病,维生素D缺乏性佝偻病/骨软化症的主要原因是患者缺少日照导致皮肤维生素D3合成不足,或因膳食中维生素D缺乏和消化道疾患致维生素D吸收不良,如胃肠切除、小肠吸收不良、肝胆疾病、慢性胰腺炎等[44]。

通常认为当血液25OHD水平低于10 ng/mL(25 nmol/L) 时,就可能引起维生素D缺乏性佝偻病/骨软化症[43]。此时,体内1,25(OH)2D相对不足,使肠道钙吸收减少,血液中离子钙偏低,刺激PTH分泌[45]。升高的PTH还抑制肾小管对磷的重吸收,使血磷水平下降,进而引起骨骼矿化障碍[46]。

维生素D代谢异常致佝偻病/骨软化症

假性维生素D缺乏性佝偻病(pseudo-vitamin D deficiency rickets,PDDR)亦称维生素D依赖性佝偻病Ⅰ型(vitamin D-dependent rickets type Ⅰ,VDDR Ⅰ型),为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疾病[47]。因编码1α-羟化酶的CYP27B1基因突变,使酶功能缺陷,导致1,25(OH)2D合成减少,肠道钙、磷吸收减少,出现低钙血症、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轻微低磷血症。血清1,25(OH)2D显著降低是该病的特征性生化改变[48],活性维生素D对该病具有良好效果。

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3(fibroblast growth factor 23,FGF23)相关低血磷性佝偻病/骨软化症:主要包括遗传性低血磷性佝偻病和肿瘤相关骨软化症[49]。此类疾病患者血循环中高水平的FGF23抑制肾小管钠磷共转运蛋白和1α-羟化酶,导致尿磷排出增加,肠道钙、磷吸收减少,导致严重低磷血症,骨骼矿化障碍。

25羟化酶缺乏所致佝偻病/骨软化症:主要见于严重肝功能损伤、药物诱导25羟化酶缺乏和遗传性25羟化酶缺乏,导致25OHD生成障碍,引发佝偻病/骨软化症[50]。

维生素D作用异常致佝偻病/骨软化症

维生素D依赖性佝偻病Ⅱ型(vitamin D-dependent rickets type Ⅱ,VDDR Ⅱ型):为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疾病,因编码维生素D受体的VDR基因突变,导致1,25(OH)2D不能发挥正常生理功能。血液中1,25(OH)2D浓度显著升高,约60%的患者合并禿发[51]。

维生素D与骨质疏松症

骨质疏松症是以骨量低下、骨组织微结构破坏,导致骨脆性增加,易发生骨折为特征的全身代谢性骨病[52]。随着人口老龄化,我国骨质疏松症患病率迅速攀升,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质量乃至预期寿命[53]。

骨质疏松的发生、发展取决于青少年期获得的峰值骨量与中老年阶段骨丢失速率[54]。芬兰研究显示,维生素D营养状况是峰值骨量的决定因素之一,青少年时期充足的维生素D水平可促进骨形成、骨基质矿化,有助于获得更高的峰值骨量[55-57]。在妊娠期女性中的研究显示,孕期接受维生素D补充的女性,其子女在6、7岁时有比同龄儿童更高的骨量[58]。女性绝经后及老年男性,多因素会引发骨量丢失,荟萃分析显示,联合补充维生素D和钙剂可降低15%的总骨折风险和30%的髋部骨折风险[59]。另一项荟萃分析得到相似的结果,显示联合补充维生素D和钙剂可降低6%的骨折风险和16%的髋部骨折风险,然而,单独补充维生素D并不能降低骨折风险[60]。

综上,维生素D在促进骨骼生长、峰值骨量的获得、促进骨骼矿化、维持钙磷代谢及骨稳态中发挥重要生理作用,维生素D缺乏与骨质疏松症的发生、发展密切相关,补充维生素D制剂是骨质疏松症预防和治疗的重要基础措施之一。

维生素D的骨骼外作用

维生素D与2型糖尿病

观察性研究表明维生素D不足与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T2DM)发生风险增加有关[61-62],血25OHD水平与T2DM风险呈负相关[63-64],维生素D缺乏是T2DM的潜在危险因素[65-66]。在T2DM和代谢综合征患者中,维生素D水平与胰岛素敏感性及胰岛β细胞功能具有独立相关性[67-68]。血清25OHD浓度较高者,空腹及糖负荷后2 h血糖水平均较低[69]。纵向队列研究和荟萃分析显示较高维生素D摄入与T2DM发生风险降低存在关联[70-71]。

然而,补充维生素D是否能够预防T2DM尚无定论。荟萃分析表明,补充维生素D可促进糖尿病前期患者血糖恢复正常的比例增加[72-75],但维生素D充足的T2DM高危人群并无获益[76]。观察性研究表明维生素D缺乏与糖尿病慢性并发症,如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的发生有关[75,77];维生素D缺乏可能在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足所致的溃疡及心血管自主神经病变中发挥重要作用[78]。补充维生素D对肾脏有保护作用,可能有助于延缓糖尿病肾病的发生[79-80]。

维生素D参与糖调节的机制包括:其活性产物1,25(OH)2D激活VDR,通过维生素D反应元件调控胰岛素受体基因表达,影响胰岛β细胞功能[81-82];增强胰岛素受体对胰岛素的反应,改善胰岛分泌功能和胰岛素敏感性[83-85];诱导胰岛素原向胰岛素转换增加。此外,维生素D通过间接调节钙稳态,可能影响糖尿病进展[86]。还可通过下丘脑室旁核VDR调节摄食,发挥改善糖耐量和胰岛素敏感性的作用[87]。

维生素D与心血管疾病

心肌细胞、血管内皮细胞和平滑肌细胞均表达VDR[88-90],表明维生素D的活性产物1,25(OH)2D可作用于心血管系统。研究表明,1,25(OH)2D通过调节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影响血压[91],并抑制血管炎症反应和血管钙化[92-93]、改善内皮细胞功能[94]、改善糖脂代谢[95]。动物实验显示,血管内皮细胞VDR条件性敲除小鼠对血管紧张素Ⅱ的敏感性增加,更易发生高血压[89]。大量观察性研究发现,较低的血25OHD水平与高血压[96]、动脉粥样硬化[97]、心肌梗塞[98]、心力衰竭[99]、卒中[100]、整体心血管事件发生率[101]及心血管病死率的风险增加相关[102]。

然而,通过补充维生素D以降低CVD风险的大型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 trial,RCT),如VITAL研究[103]、ViDA研究[104],未能证实其对主要心血管终点事件具有显著预防作用。由于这些临床研究中受试者的基线25OHD水平普遍较高,未来研究可能需要聚焦于维生素D缺乏人群,开展大型前瞻性研究,以明确补充维生素D对心血管疾病是否具有预防作用。

维生素D与肌力及跌倒

VDR在骨骼肌细胞中广泛表达,1,25(OH)2D通过与VDR结合,参与肌肉代谢、修复和功能。研究表明,1,25(OH)2D可调控多种基因转录和蛋白合成,如肌钙蛋白、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骨形态发生蛋白等,参与肌细胞分化和增殖[105-106];调控肌内钙磷稳态和信号通路,促进肌肉收缩;影响肌肉葡萄糖摄取,调节肌细胞能量代谢[107]。动物实验显示,VDR表达减少可导致骨骼肌萎缩,大鼠VDR敲除可诱导肌源性失调[108]。观察性研究发现,低维生素D水平与慢性肌肉疼痛、肌力减低、平衡能力降低相关,增加跌倒和骨折风险[1,109]。

然而,补充维生素D能否改善肌力、预防跌倒,尚存争议。部分RCT证实每日补充维生素D或其类似物可提升肌力、降低跌倒风险,尤其在25OHD水平低于20或30 ng/mL或65岁以上人群,效果更为明显[110-113]。也有研究发现维生素D补充剂量与跌倒呈U型曲线变化[111],甚至无显著治疗效果[114-115]。上述结果的差异可能与基线维生素D水平、维生素D给药方案(剂量、途径、间隔等)、研究评估指标及干预时间等不同有关[116]。尽管如此,当前仍推荐维生素D作为肌肉健康的基本补充剂,尤其对于高龄、高跌倒风险、骨质疏松者,适量补充维生素D、甚至联合运动干预,对改善肌力、减少跌倒风险有益[117]。

维生素D与免疫和肿瘤

1,25(OH)2D能够抑制T淋巴细胞的活化和增生,影响细胞因子的表达、诱导单核细胞分化、增加中性粒细胞和单核细胞的抗菌肽生成、抑制树突状细胞成熟和分化。孟德尔随机化研究显示维生素D缺乏会增加青春期或成年期患多发性硬化的风险[118]。另有研究发现,CYP27B1多态性与自身免疫性内分泌疾病(如桥本甲状腺炎、Graves病、1型糖尿病等)的易感性相关[119]。VITAL研究显示每日补充2 000 IU维生素D可降低自身免疫性疾病的风险,尤其是类风湿关节炎和风湿性多肌痛[120]。一项来自缺乏阳光照射地区的研究提示,婴儿期每日补充2 000 IU维生素D能降低今后罹患1型糖尿病的风险[121]。

动物实验和体外细胞培养研究均表明1,25(OH)2D促进细胞分化和抑制肿瘤细胞增生,且具有抗炎、促凋亡、抑制血管生成的特性[122]。研究发现,维生素D缺乏可能增加乳腺癌风险[123]。观察性研究表明,血清25OHD水平与结、直肠癌发生率呈负相关[124-125]。然而,大型临床研究未发现补充维生素D对癌症风险的影响[118],荟萃分析表明每日小剂量补充维生素D能降低癌症死亡率,而间歇大剂量补充维生素D无此作用[126]。但最近大规模以癌症为观察终点的VITAL研究显示,每日补充2000 IU维生素D未降低癌症的患病率。由于VITAL研究中受试者的25OHD基线水平较高,未来研究需要观察补充维生素D对维生素D缺乏人群罹患肿瘤风险的影响。

维生素D与呼吸系统疾病

活性维生素D通过与VDR结合,不仅显著抑制IL-1、IL-6和TNF-α等促炎因子的合成,减轻组织炎症[127],还通过上调抗菌肽生成来增强对细菌和病毒的防御[128]。这些免疫调控机制共同稳固气道黏膜屏障,减轻慢性炎症和氧化应激,为呼吸系统疾病的防治提供基础。

研究表明,维生素D在急性呼吸道感染[8]、哮喘[129]、慢性阻塞性肺疾病[130]及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131]中均展现出潜在的保护效应。然而,多项 RCT 结果并不一致:维生素D 严重缺乏者中,补充维生素D可降低感染风险、改善肺功能、减少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130,132];而在维生素D充足或轻度不足人群中,疗效则不显著[130,132-135],差异主要源于终点指标、维生素D补充剂量及给药方式、基线水平、遗传背景、疾病严重度、研究时长与样本量的异质性。因此,未来需结合个体维生素D营养状况与代谢特征,设计大规模、多中心RCT,以明确呼吸系统疾病患者中最佳维生素D补充剂量、给药方案及目标人群,实现精准预防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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