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癌日记—自我妥协
我可能是自带过滤功能的,要不是翻看自己以前在这个平台上写的一些东西,我都记不清自己这三年来的心路历程。
我有时会问老公,我第二次手术疼吗?老公回答,“疼!”“很疼吗?”“嗯,你说要疼死了!”喔,好吧!”其实我根本不记得怎么个疼法了!如果谁让我再去描述一遍所经历的,我觉得自己在吹牛的感觉了。唯有每天晚上洗澡看到这右半边的缺失,原来一切真实的发生过,且成了如何过滤都过滤不掉的遗憾。
大多数人只知道我做了一次手术,而且是保乳,他们并不知道我还做了第二次,是全切。其实别人知不知道,或者知道并投来异样的眼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否过的去这个坎。我应该算是跨过了这道坎,至少我知道我的这个遗憾和让我去重建弥补的话,我已然没有了这个勇气。
曾经和老公一起逛街,看到美女我总会多看几眼,还要指手画脚的惊呼,哇,这个女人好哇塞啊,!老公总会说没你好看,呵呵,其实他指的是我的胸,要不咋比喻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呢?现在我看见美女还会看,老公也不再说没我好看的话,其实他是怕触及我的痛处,而我曾经的惊呼变成了现在的小声BB,哼,曾经老娘也漂亮过,啥了不起的!呵呵,这算是自我安慰吧!
这段时间小问题还是没间断过,牙龈肿的嘴也张不开了,春天这个湿润的天气,我的脚后跟却又开裂到要老公帮我涂好药膏包好保鲜膜才能睡觉,每每老公帮我涂药膏看着我脚上一道道口子,就会所谓的灵魂拷问,你说你当初对自己狠一点的话还会吃这么多苦吗?很随意的一句问话,却把我的思绪又带到三年前那一天,强大的过滤系统过滤都过滤不掉的那一天,安排了中午的手术,早上医生来查房,本来是带着奔赴战场的豪迈与激情的我,却被医生的一句话彻底崩溃,可能不能保乳!我故作镇定,因为我的老爸和两个叔叔一个舅舅都请了假来给我加油打气,我不能在他们面前怂。等他们一起出去找医生了解情况后,我再也强装不了,委屈的从无声抽泣到失声大哭,明明隔夜医生谈话,签了保乳手术协议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呢?老公不会安慰人,只会说,听医生的。当然那时说什么都缓解不了我的情绪。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找了医生,告诉她我情绪崩溃的情况,临手术前,医生安慰说开出来看情况,能保我一定保!我当时真的想叩头谢恩来着,因为潜意识里我觉得自己不会很严重。手术麻醉醒来,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保乳了吗?旁边的医生说是的呀!当时的心情怎么形容来着?就如死里逃生的那种喜悦吧!两年后,复发!必须切,唯一办法!当时还忍痛放弃医生同期重建的建议!后面感染发炎,化疗副反应,一系列身体疼痛倒是把精神伤害这块给忽略了,到一切平定,再去看它的时候,已能不得已的接受了。
再回到现实,其实这个问题深究的话已然没有任何意义了,复发的原因错综复杂,谁又能料到后续。就因为不能料到,我对当初的决定并没有后悔,再后来的苦吃的也是毫无怨言,也算对那个让我曾经自傲的它的一种告慰吧!
现在的我偶尔内心隐隐作痛,但已有很多种办法掩盖这个伤疤,比如买合适的义乳,配上恰到好处的衣服,看着镜子中打扮精致的女人,自信油然而生。谁知道?谁看得出我是缺乳的乳腺A病人?再者,自信不光来自外表,更来自一个有趣的灵魂和一颗坚韧却不失善良的心!
我还是那个我,爱臭美的女人,没有一丝丝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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