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GFR-TKI相关药物性肝损伤或比疾病更严重
EGFR-TKI靶向治疗除了需要关注无进展生存期(PFS)、总生存期(OS)、客观缓解率(ORR)等疗效指标,还需要注意EGFR-TKI靶向药的不良反应。2019年《EGFR-TKI不良反应管理专家共识》指出:“EGFR-TKI导致的最常见的消化系统不良反应主要包括腹泻和肝损伤”,而腹泻相对于肝损伤而言,症状更加明显便于发现,并且相对易于管理,而EGFR-TKI相关性药物性肝损伤(DILI)起病相对较隐匿,临床表现通常无特异性,一旦发生,影响呈全身性表现,严重降低患者生活质量。
目前临床上尚无可用的特异性治疗药物,一旦发生肝功能受损,对于症状较为轻微的患者,迅速停止使用EGFR-TKI靶向药通常是唯一可能有效的治疗。如果为了控制肿瘤进展而继续用药,患者则很有可能会面临肝损伤加重的风险,进而导致急性肝衰竭或亚急性肝衰竭。
根据目前已公布的不同EGFR-TKI的Ⅲ期临床研究数据,DILI的发生率为5%~55.3%,≥3级的发生率为0.4%~26.3% 。
DILI的临床表现相对无特异性,主要根据实验室检查来诊断。临床症状:部分患者可有乏力、食欲减退、厌油、肝区胀痛及上腹不适等消化道症状。淤胆明显者可有全身皮肤黄染、大便颜色变浅和瘙痒等表现。少数患者可有发热、皮疹、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甚至关节酸痛等过敏表现,还可能伴有其他肝外器官损伤的表现。
实验室检查:血清谷丙转氨酶(ALT)、 谷草转氨酶(AST)、碱性磷酸酶 (ALP)、谷氨酰转肽酶(GGT)和总胆红素(TBil)等改变,一旦出现白蛋白降低,凝血功能异常通常提示肝脏受损严重。因此,EGFR-TKI治疗期间需要定期复查肝功能相关指标,以便于早期发现潜在的DILI。
当肝细胞受损,谷丙转氨酶(ALT)、谷草转氨酶(AST)数值升高。因此,谷丙转氨酶(ALT)、谷草转氨酶(AST)是判断EGFR-TKI靶向药是否导致药物性肝损伤(DILI)的重要指标 。
难道在EGFR-TKI靶向治疗中,“护肝”和“杀灭肿瘤”就难以兼顾?从临床实际来看并非如此,只要患者在治疗之初能够从长远考虑,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合适的EGFR-TKI靶向药物,依然有可能防范于未然,避免肝损伤。
在EGFR-TKI靶向治疗中,患者在治疗早期就要为长远着想,须权衡抗癌治疗的获益和不良反应的风险,既要避免患者因不良反应停药从而影响治疗效果,也要避免长期用药所致的肝功能受损。除了开始的药物选择,后期的随访和定期检查不可忽视。
附
肝衰竭是多种因素引起的严重肝脏损害,导致合成、解毒、代谢和生物转化功能严重障碍或失代偿,出现以黄疸、凝血功能障碍、肝肾综合征、肝性脑病、腹水等为主要表现的一组临床症候群。肝衰竭发生时(慢性肝衰竭除外),肝脏组织学可观察到广泛的肝细胞坏死,坏死的部位和范围因病因和病程的不同而不同。按照坏死的范围程度,可分为大块坏死(坏死范围超过肝实质的2/3),亚大块坏死(约占肝实质的1/2~2/3),融合性坏死(相邻成片的肝细胞坏死)及桥接坏死(较广泛的融合性坏死并破坏肝实质结构)。在不同病程肝衰竭肝组织中,可观察到一次性或多次性的新旧不一肝细胞坏死病变。
急性肝衰竭 急性起病,2周内出现Ⅱ度及以上肝性脑病(按Ⅳ级分类法划分)并有以下表现者:(1)极度乏力,并伴有明显厌食、腹胀、恶心、呕吐等严重消化道症状;(2)短期内黄疸进行性加深,血清总胆红素(TBil)≥10×正常值上限(ULN)或每日上升≥17.1 μmol/L;(3)有出血倾向,凝血酶原活动度(PTA)≤40%,或国际标准化比值(INR)≥1.5,且排除其他原因;(4)肝脏进行性缩小。
2.3.2亚急性肝衰竭起病较急,2~26周出现以下表现者:(1)极度乏力,有明显的消化道症状;(2)黄疸迅速加深,血清TBil≥10×ULN或每日上升≥17.1 μmol/L;(3)伴或不伴肝性脑病;(4)有出血表现,PTA≤40%(或INR≥1.5)并排除其他原因者。
慢加急性(亚急性)肝衰竭 在慢性肝病基础上,由各种诱因引起以急性黄疸加深、凝血功能障碍为肝衰竭表现的综合征,可合并包括肝性脑病、腹水、电解质紊乱、感染、肝肾综合征、肝肺综合征等并发症,以及肝外器官功能衰竭。患者黄疸迅速加深,血清TBil≥10×ULN或每日上升≥17.1 μmol/L;有出血表现,PTA≤40%(或INR≥1.5)。根据不同慢性肝病基础分为3型,A型:在慢性非肝硬化肝病基础上发生的慢加急性肝衰竭;B型:在代偿期肝硬化基础上发生的慢加急性肝衰竭,通常在4周内发生;C型:在失代偿期肝硬化基础上发生的慢加急性肝衰竭。
慢性肝衰竭 在肝硬化基础上,缓慢出现肝功能进行性减退和失代偿:(1)血清TBil升高,常<10×ULN;(2)白蛋白(Alb)明显降低;(3)血小板明显下降,PTA≤40%(或INR≥1.5),并排除其他原因者;(4)有顽固性腹水或门静脉高压等表现;(5)肝性脑病。
前期 (1)极度乏力,并有明显厌食、呕吐和腹胀等严重消化道症状;(2)丙氨酸转氨酶(ALT)和/或天冬氨酸转氨酶(AST)大幅升高,黄疸进行性加深(85.5 μmol/L≤TBil<171 μmol/L)或每日上升≥17.1 μmol/L;(3)有出血倾向,40%<PTA≤50%(INR<1.5)。
早期 (1)极度乏力,并有明显厌食、呕吐和腹胀等严重消化道症状;(2)ALT和/或AST继续大幅升高,黄疸进行性加深(TBil≥171 μmol/L或每日上升≥17.1 μmol/L);(3)有出血倾向,30%<PTA≤40%(或1.5≤INR<1.9);(4)无并发症及其他肝外器官衰竭。
中期 在肝衰竭早期表现基础上,病情进一步发展,ALT和/或AST快速下降,TBil持续上升,出血表现明显(出血点或瘀斑),20%<PTA≤30%(或1.9≤INR<2.6),伴有1项并发症和/或1个肝外器官功能衰竭。
晚期 在肝衰竭中期表现基础上,病情进一步加重,有严重出血倾向(注射部位瘀斑等),PTA≤20%(或INR≥2.6),并出现2个以上并发症和/或2个以上肝外器官功能衰竭。
肝衰竭是连续演变的过程,各临床分期的时间可长短不一,且临床分期实际上是连贯发展的,依诱因和个体体质不同,与疾病发生机制密切相关,如及时有效治疗,疾病可进入相对稳定的平台期,或者缓解,症状逐渐好转,生命体征逐渐稳定,各项生化指标得以改善。
临床好转率 慢加急性(亚急性)肝衰竭、慢性肝衰竭以临床好转率作为判断标准:(1)乏力、纳差、腹胀、出血等临床症状明显好转,肝性脑病消失;(2)黄疸、腹水等体征明显好转;(3)肝功能指标明显好转(TBil<5×ULN,PTA>40%或者INR<1.5)。
临床恶化 慢加急性(亚急性)肝衰竭、慢性肝衰竭临床恶化标准:(1)乏力、纳差、腹胀、出血等临床症状及体征加重;(2)肝功能指标加重;(3)新发并发症和/或肝外脏器功能衰竭,或原有并发症加重。
内科综合治疗
一般支持治疗 (1)卧床休息,减少体力消耗,减轻肝脏负担(Ⅲ),病情稳定后加强适当运动。(2)加强病情监护(Ⅲ):评估神经状态,监测血压、心率、呼吸频率、血氧饱和度,记录体质量、腹围变化、24 h尿量、排便次数,性状等(3)推荐肠内营养,包括高碳水化合物、低脂、适量蛋白饮食。肝性脑病患者详见“肝性脑病”部分。进食不足者,每日静脉补给热量、液体、维生素及微量元素(Ⅲ),推荐夜间加餐补充能量。(4)积极纠正低蛋白血症,补充白蛋白或新鲜血浆,并酌情补充凝血因子(Ⅲ)。(5)进行血气监测,注意纠正水电解质及酸碱平衡紊乱,特别要注意纠正低钠、低氯、低镁、低钾血症(Ⅲ)。(6)注意消毒隔离,加强口腔护理、肺部及肠道管理,预防医院内感染发生(Ⅲ)。
对症治疗
护肝药物治疗的应用 推荐应用抗炎护肝药物、肝细胞膜保护剂、解毒保肝药物以及利胆药物。不同护肝药物分别通过抑制炎症反应、解毒、免疫调节、清除活性氧、调节能量代谢、改善肝细胞膜稳定性、完整性及流动性等途径,达到减轻肝脏组织损害,促进肝细胞修复和再生,减轻肝内胆汁淤积,改善肝功能(Ⅲ)。
微生态调节治疗 肝衰竭患者存在肠道微生态失衡,益生菌减少,肠道有害菌增加,而应用肠道微生态制剂可改善肝衰竭患者预后。建议应用肠道微生态调节剂、乳果糖或拉克替醇,以减少肠道细菌易位或内毒素血症(Ⅲ)。有报道粪便菌群移植(FMT)作为一种治疗肝衰竭尤其是肝性脑病的新思路,可能优于单用益生菌,可加强研究
免疫调节剂的应用 肾上腺皮质激素在肝衰竭治疗中的应用尚存在不同意见。非病毒感染性肝衰竭,如自身免疫性肝炎及急性酒精中毒(重症酒精性肝炎)等,可考虑肾上腺皮质激素治疗(甲强龙,1.0~1.5 mg·kg-1·d-1)(Ⅲ),治疗中需密切监测,及时评估疗效与并发症。其他原因所致的肝衰竭前期或早期,若病情发展迅速且无严重感染、出血等并发症者,可酌情短期使用(Ⅲ)。
胸腺肽α1单独或联合乌司他丁治疗肝病合并感染患者可能有助于降低28 d病死率(Ⅱ)。胸腺肽α1用于慢性肝衰竭、肝硬化合并自发性腹膜炎、肝硬化患者,有助于降低病死率和继发感染发生率。对肝衰竭合并感染患者建议早期应用(Ⅲ)。
病因治疗
肝衰竭病因对指导治疗及判断预后具有重要价值,包括发病原因及诱因两类。对其尚不明确者应积极寻找病因以期达到正确处理的目的
去除诱因 如重叠感染、各种应激状态、饮酒、劳累、药物影响、出血等。药物性肝损伤:因药物肝毒性所致急性肝衰竭,应停用所有可疑的药物(Ⅲ)。已有研究证明,N-乙酰半胱氨酸(NAC)对药物性肝损伤所致急性肝衰竭有效(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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