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化疗
我是一直排斥化疗的,一直认为化疗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治疗方法怎么也是得不偿失,身边也有很多的例子说明对于晚期肺癌患者来说化疗只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无奈的选择。尤其是当经历了漫长又痛苦的化疗过程没能控制住病情的患者不能获益反而要承受化疗对身心的巨大伤害,那这种选择还是正确的吗?所以基于这种认知,在10年的手术后虽然当时的分期是1b而且存在侵及胸膜的问题,我还是坚持术后不做化疗,而老爸顺利的度过五年生存期的考验也验证了当时选择放弃化疗还是正确的。
那这次什么原因导致在八年后还是选择化疗了呢?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也就是除了化疗无路可走了。由于这次老爸的复发位置靠近大血管,无法再次手术了(当时手术的主刀大夫也非常遗憾,位置不好剥离难道太大,老爸又年近八十),而无法手术也就意味着只能带瘤生存了,只能像灾难片里面带着定时炸弹的人那样战战兢兢的活着。到省肿瘤医院,PET-CT排除了远端转移的可能,又因为我们排除化疗就建议直接用放疗的方法进行根治适型放疗,虽然在第十九次放疗后就因为发生了放射性肺炎而不得不终止,但放疗的效果已经显示出来,肿瘤内部形成空洞并缩小。放疗也不能再用了,接下来又怎么治疗呢!
大夫还是建议应该考虑化疗,因为在住院期间用八年前的手术病理做了基因测定没有发现突变(老爸岁数较大,肿瘤位置也不好,穿刺有较大风险我们没敢冒险去做)。出院后我们又抽血做了肺癌个体化诊疗基因检测,可惜也没有发现任何突变。化疗不敢做,靶向又很可能无效,怎么办呢?
等待,直到半年后等到必然的结果,大夫看了直接告诉我们,肺内多发转移,原来的病灶也长大了不少。(这还是老爸岁数较大了,肿瘤可能生长缓慢)幸好等待这段时间我们也各大医院没少跑,PD-1这种新型的副作用较少的适合于基因没有突变无法进行靶向治疗的“神药”简直是量身定做的。
吉大一院生物治疗中心的主任对此的看法是:第一、这种药并不是“神药”还是有相当大的可能没有效果,而且使用之前还要进行PD-L1表达测定看是否符合用药的标准。第二、这种药她认为并非是副作用极小,想法由于药物临床时间过短,对不良反应的治疗经验不足而且如果出现对心脏对肝脏的严重不良反应是有可能危及生命,这方面反而不如化疗在副作用的控制上安全。第三、老爸的八年前手术病理时间过长,血液基因测定也有一定的假阴性可能,还是最好能通过支气管镜或者肺部穿刺来直接取病理重新做基因测定。
然后就是住院,验血、加强CT、加强头部核磁、骨扫描、各种彩超、肺功能,各项结果出来肺内多发转移和较小的头部转移。肺功能又太差了(长期吸烟肺气肿再加上左肺上叶切除能好吗),好不容易约上支气管镜。老爸岁数大了,二十多分钟的支气管镜检那种折磨就不说了,扶着已经精疲力尽的老爸得到了大夫已经取到组织的满意答复还是挺高兴的。结果是付出也得到毫无关系,第二天大夫的电话告知取出的组织中并没有找到癌细胞,也就是镜检失败了。怎么会这样,全肺探了个遍二十多分钟(比其他人都要长)怎么能一块像样的组织都没找到?治病就是这样,钱花了罪遭了并不意味着病能治好。后果是支气管镜手术后很长时间老爸都身体虚弱、食欲不振、肺部疼痛。
支气管镜失败了,全家商量了两天,还是不敢冒险尝试肺部穿刺,那就只能盲试PD-1了。和大夫商量,大夫也同意,就在询问如何进行PD-1治疗的时候,大夫突然问我,你父亲能够承受支气管镜检身体应该还可以,之前也没有尝试过任何化疗,那为什么一定要放弃化疗,而直接上PD-1呢?大夫认为:第一、老爸得的是肺腺癌,对于这种肺腺癌岁数较大的患者用培美曲塞单药化疗的效果较好副作用也较小,一般都能承受。第二、即使用过一段化疗(两个疗程的培美曲塞后复查CT)再评估治疗效果,如果有效那就可以继续用这种方法维持治疗,如果无效也可以再考虑尝试PD-1,这无疑可以给病人增加一种机会。
自己回来找了大量培美曲塞资料尤其是肺腺癌晚期的病历,终于说服自己,化疗在老爸当前的病情进展阶段是正确的选择。回家说服老爸倒是比说明自己容易(我爸从爸年前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病情,确诊时候是他一个人去的医院)
由此,我们在经历了八年之后又不得不走上化疗之路,但愿这次付出能有所回报,病情能得到控制,哪怕是一年或者几个月,只要老爸能保持跟现在差不多的生活状态,每天上网打打麻将,看看电视剧,网购乱七八糟的商品(虽然好多都不得不扔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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