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还得走下去

开始了放疗，第四天。不痛也未痒，就是疲倦，一到午睡和晚睡点眼皮抬都抬不住，人一无力就容易伤感，多想健康啊，可遇不可求，怀念生龙活虎的自己，意气风发的模样，心疼自己泡在药水里，就算是曾经如牛，也会日渐垮下，这是造孽了么？

真的回到了少时。生病以来就带着老妈回到单身的日子，两人奔波在路上、医院、租处。子不孝，让花甲老人尝尽担惊受怕及劳累辛苦的日子，说好的你的晚年我来养，可现在，恐怕我会走在前面。


奔波在路上。一年之前最热的天气让我赶上了，我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医院和租处之间，好多年没这么像个学生了，想着真的回到学生时代那有多好，有那么多的梦想，有那么多的欢笑。

一照镜子，看着镜子中苍白憔悴的脸，光光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想起乌黑的头发，活泼的笑脸，仿佛就在昨天。这一切发生太多，来不及去怀念。


进去放疗，穿过长且静的走道，空旷的操作室，得令便脱的上衣，露着有伤疤的身体，还有我这一颗捂不热的心，躺在机器上觉得自己像头牲口，尊严和害羞捡都捡不起来。


接下来的路。经过这么多，说不恐惧那是骗人的，说一直坚强也是骗人的。化疗的痛苦难以明说，身体的无力，对未来的迷茫，夜深人静时、车水马龙旁，我怎么会没有坏想法。人生顺畅惯了，这礼物实在太难以承受。


以后会有太多的不同，但我会忘了它曾经来过。


原谅它的不温柔，原谅它的横行霸道，让它就像你无疾而终的初恋，就像高考的失败，或是带给你伤害的过客，忘掉他们的存在，想起时也请云淡风轻，一切都交给时间，因为那些都是铺就人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