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9/104】邂逅—手术·你跟他是啥关系？

2.1手术·你跟他是啥关系

才吃了早饭，舒兰的手机便响了。一看显示，安翔。

“安大夫好，”舒兰抬眼看一下挂钟，七点四十五。“还不到上班时间您就找我？”

“嗯，今天有床，你过来住院吧。”

舒兰有点诧异：“这么快？”

“你早点过来抽了血，咱们可以早点排手术。”

保姆还没来呢，怎么办？

人家让咱早点去，咱就别在家里瞎耽误着。舒兰对老柳说：“今天你就别出去锻炼了，在家静等着保姆来。第一天住院应该没什么事，中午饭我回家来吃。”撂下这话，舒兰只带着两张卡就去了医院。

骑车比打车还省时间，只消十五分钟，舒兰就坐到了安翔面前。接过住院单后，舒兰试着问：“安大夫，手术之前我能天天回家吗？”

“原则上，住院病人不能随便出医院。你家的情况有点特殊，待会我跟护士们交代下。每天你把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回家也得悄悄的。注意两点，一，安全，病人在院外磕着碰着，医院里面有责任。二，晚上一定要回来睡，只要一次不回来，第二天就得给你办出院，这是医保规定的。”

舒兰拿着住院单去办手续，窗口却显示没有床。怎么回事？舒兰谁都不认识，他只能给安翔打电话。安翔告诉他，是今天出院的人还没办完手续呢。哦，原来是电脑系统讲原则，只认手续不认人。

等，等到了十点半，窗口才通知她办手续。老柳来电，保姆到了。舒兰让他告诉保姆，冰箱里面有馒头和熟肉，阳台里有蔬菜。甭管什么，让她低盐低脂地弄顿饭。你们们一定按点吃，至于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家呢，给我留出一份菜就行了。

进了病房得先看一眼安翔，却被告知安翔大夫出去了。嗯？着急忙慌地把我弄来，我到了，他跑了？

护士领着舒兰往里面走，过了公共卫生间后，走廊明显地变窄了。咋回事？原来走廊里贴着墙壁摆了好几张的临时床。“您在这，加2。”

哦，有床，是加床，还是临时床。舒兰有点诧异，她还没把这个环境搞清楚,一个大夫就走过来。

“你好，请坐。”舒兰还没坐下呢，她顺手挪过床边的凳子，笑嘻嘻地让着这位大夫。

“不坐。您坐。您叫什么名字？”这是一位透着一股机灵劲小大夫。说他小，一是年轻，看样子最多三十岁，二是个头，看样子也就一米七。小大夫长了个好摸样，干净清秀的脸上配着一双月牙眼。虽然没笑，却给人一种热情温馨的亲和感。

“我姓曹，叫我小曹也可以。我是您的管床大夫。您住院期间有什么事情就找我。”介绍完毕，小曹便开始了例行公事的入院问询。怎么发现的病呀，做过什么检查呀，有没有家族史啊……

等小曹都问完后，舒兰便把自己的疑问提出来：“我是来做手术的，一直都会住这个加床吗？”

“这个，一般都不会。安大夫会给您安排的。您现在哪里都别去，一会护士会来给您抽点血。”

抽血之后，小曹又来了：“您跟我过来一下。”

舒兰被带到了换药室，小曹拉上帘子说要再检查一下。检查，不就是摸吗？舒兰照样闭上了眼。

穿好衣服的舒兰问：“你觉得有什么不好吗？”

小曹却说：“安大夫不都跟您说清了吗？”

舒兰有点不高兴，那你检查做什么？难不成你就是练练手？若是练手你就直接讲，我又不是不支持。

小曹看舒兰没说话，他把他的疑问也说出来：“你跟安大夫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没有！话在嘴边舒兰可没急着答。她进行着推理，小曹的这话一定有来头。不答，不合适，以后人家得管着咱。答，怎么答，说实话他一定不相信，还会以为我在糊弄他。假话咱可不会说，那就含糊其辞地回答吧：“没什么大关系，七竿子可以打着吧。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八竿子都打不着”，这是北京人形容关系很远的一种比喻。舒兰说七竿子，既没否定她和安翔没关系，也能让人摸不清他们的关系有多近。这年代，人办什么事都得找关系，没关系的自己怎么一下子先掉入了这个坑里？看来，这里凭关系来治病的人还真不少呢。

小曹一点不掩饰：“安大夫对您挺重视。昨天临下班了，他还在为您找床位呢。您知道，有的人想做个什么手术都得排队，也有等了一个多月也住不进来的。

原来如此！

舒兰决定来个火力侦察：“安大夫对我不说实话。劳驾你告诉我一个实情，是不是我的病情有点重？”

机灵的小曹才不上当呢：“您别紧张啊。有安大夫这样关照您，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舒兰中午回到家里，他们已经吃完了饭。保姆赶紧给她热了饭菜，舒兰一边吃着一边对保姆说：“我们家老柳有糖尿病，以后你做菜油盐都要再少放些。一会我还得回医院，四点半你们俩分个苹果吃。老柳就能吃半个，他的牙也不好，你削皮切块放在小碗里。晚饭吃什么你们俩商量着来，最好你能蒸点丝糕，玉米面与白面一比一，安琪酵母在橱柜里。晚上我还回来吃，素菜的分量再多点……”

舒兰放下碗筷就回医院，到了病房还是挨了说。

谁说她？那个带着病人去做检查的女护工。舒兰对她笑笑：“对不起啊，让你等候了。你告诉我，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一看就让我特别喜欢。”这句话让她很受用，紧绷着的面孔立刻就舒展开。

做完心电图后又拍了胸片。今天还有项目吗？护工说你得去问你的大夫，我们是见了单子就带你去。

问小曹，小曹说还是你的关系硬，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吃过晚饭，舒兰对保姆做交代：“从今天开始，你就成了我们家的大管家。吃的都在厨房和阳台，老柳的穿的，都在他的柜子里。这个空柜子归你用，你就睡在我屋的这张床……白天老柳锻炼你得跟着，顺便买点蔬菜来，给你一百元做周转用，每天花了多少记个账，不够了就让老柳补给你。肉食我会让别人买，冰箱你给收拾好。晚上给老柳弄热水，他得泡脚半小时……

还没交代完，舒兰的手机就响了，也是，这么多的琐事，几句话能说得过来吗？一看号码，附近的一个总机，接听：“你是舒兰吗？你得快点回医院！”

“听见了吗？催呢。你们商量着过日子吧，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