⓯第一位病友——陈叔叔(下)
右护法叔叔的锅盖头发型很引话题,美女护士给他倒液体的时候,都会逗他一番,笑声调和了病房的氛围,也为医务工作者减压不少。
三天没洗头了,三吼抬不起头。弟弟送午饭来了,三吼吃完就跑出去找了家理发店,索性让齐肩的秀发断舍离吧,迟早的事儿。
给我洗头的托尼,可能是德云社漏收的徒儿,不停地给我讲她/他(原谅我从头到尾没分清性别)书读少了,19岁的她/他没办法,接了家族三代人剃头的班儿。
给我剪头的是托尼妈妈,一副包租婆的外表下,有着潮流合伙人的底气,她说经常给90后00后年轻人剪头,三下五除二,一头狗啃刘海,短出了国际巨星的排面儿,精神小伙儿就是三吼本吼了。
谁料一周后,三吼满头片甲不留,全剃了,灭绝师太才是三吼本吼了。
回病房后,果然从发型拉开话题,又和右护法叔叔夫妻聊了半天。右护法叔叔说,他喜欢看电视,看到半夜都可以。阿姨抱怨了,说他不做家务,又不爱锻炼。我们又抨击了彼此往昔的辉煌,吐槽了父母与子女的相处日常。
第四天下午,我被通知去做了输液港植入。我的主治医生一天都在手术室出不来,我在护士站打听到,我的治疗方案是先行新辅助化疗。
第五天一大早,一堆人站在护士站门口,一同听取主治医生的告诫。另外的两位病友姐姐,其中一位精力极好,是以后会隆重出场的——蹦跶姐姐。
我是三阴性乳腺癌,打的三联抗ETC辅助化疗,诚惶诚恐地回到病房。躺在50床,输入了好几袋药水,其中那刺眼的红色药水,瘆得慌。 第一次化疗用了7个小时,因为要多观察观察。
2020年9月的最后一天,住院的第六天,我和右护法叔叔都要出院了,各自忙活着去办理出院手续。中午不到,我办好了,可右护法叔叔两夫妻没在病房,应该还在办理。
我徘徊了一阵,他们还是不见踪影。我提起两袋子,准备离开,可不对劲,近一周的生死之交啊,应该告个别啊。
我包里有笔没有纸,抽了一张软软的餐巾纸,写道: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感谢你们这几天对我的照顾,也给了我勇气和鼓励。叔叔回去后记得多做家务,多锻炼,一定会很快康复!若有机会再见的话,我们一定都健健康康的了。祝你们幸福!三吼,电话188……
当天晚上,我收到一条微信好友请求。“姑娘,我是陈叔叔。”我才知道,51床右护法叔叔姓陈。
他发来信息:“姑娘,到家了吧,我也到家了,还是家里舒服。姑娘,你一定要加油,等你治疗结束,欢迎你来贵州习水玩”。
此后,我们偶尔发信息,问一下彼此情况。此刻,写下这篇,也祈愿陈叔叔两口子,在柴米油盐中体味幸福快乐,白头偕老!
病友相惜,来得无缘无故。互相激励有效,且不分男女老少!
收藏
回复(41)参与评论
评论列表
打不死的小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