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抗癌故事】一年前的中秋节,我踏上了与前列腺癌抗争的征程!(续)
前几天,和大家分享了我确诊前列腺癌的整个过程:【我的抗癌故事】一年前的中秋节,我踏上了与前列腺癌抗争的征程!(点击可查看)。接下来,我将和大家一起分享我这一年来的治疗过程。
说真的,从PSA复查到确诊的短短两周时间,成为了我人生中最煎熬的日子。以前平静的生活一下子被打乱,从那之后,无论做任何事都绕不开已身患重疾的残酷事实。
但自己同样也抱有信念: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躲不开疾病,就坦然面对,一定要振作精神,努力战胜病魔。
确诊后的第二天,我再次找到了张教授,张教授看过报告之后,建议我尽快实施根治术。事不宜迟,和医生了解了手术的相关事宜之后,我最终提出使用达芬奇机器人辅助手术的要求。一同协商之后,医生马上就确认了手术的方案和时间。
手术当天,禁食禁水等到下午一点多,实在是难熬。推入宽敞明亮的手术室后,我随即被新奇的机器设备所吸引,竟顾不上了害怕。医护人员忙忙碌碌地做着准备工作,医生熟悉的声音也让我安心了不少。过了一会,麻醉剂又让我再一次失去了知觉。
手术结束之后,我的主治医生表示:“手术进行得非常成功,过程也很顺利,我整个手术过程中,出血量不到40毫升。如此少的出血量,肯定会对术后恢复带来帮助。”
第三天上午,医生认为我恢复得比想象中的要快, 提前为我拔去引流管。信心大增的我加大了运动量,时不时就去走廊里散步,步伐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轻松。
9月26日上午,医生通知我可以出院了。走出医院大门,看着湛蓝天空中的朵朵白云,望着窗外高架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我的心情如同阳光般的灿烂。医生告诉我,由于腹中创口尚未完全愈合,所以导尿管还要保留两周时间。这意味着我要带着尿袋回家,但这也并没有影响我的愉悦心情。
在家休养后,我的饮食起居日趋正常。尽管身上挂着导尿袋有些不太方便,但我依然坚持每天都到小区花园里散步,并逐渐加大了运动强度。虽然没有外出,也一直通过电话或微信和朋友们保持着密切联系。有些同事和朋友还上门来探望,让我感觉到很温暖。
10月7日,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按约定再次去医院。住院医生拔除了缠在我身上半个月之久的导尿管和尿袋,瞬间感到一身轻松,当时真想给医生一个大大的拥抱。
医生提醒我,由于手术后的创口愈合还需要一个过程,加上使用导尿管的时间较长,尿控会暂时出现一些问题,也许还会有漏尿现象发生。
他嘱咐我一方面要坚持每天练习凯格尔运动,恢复括约肌力量,另一方面要购买一些尿垫以备不时之需。但是在我看来,这些困难对于刚经历一场大手术的我来说,实属是鸡毛蒜皮,自己也有信心能很快克服。
拔完尿管一回到家,医生就打来了电话,告知我根据刚拿到的手术病理报告,接下去我要持续吃药打针较长一段时间,我和医生约定第二天就去医院。
挂了电话后,我查询了手术病理报告。报告上一大堆的专业术语还夹杂着英文缩写,也看不太懂,但报告上的Gleason评分却引起了我的注意。百度后得知,Gleason评分和分级是目前被广泛采用的前列腺癌组织学分级方法,6分及以内的肿瘤恶性度较低或中等,7-10分肿瘤恶性程度高。我的评分为8分,说明肿瘤恶性程度较高,这是个不好的结果。
10月8日,我去医院的泌尿外科病房找到了张医生。他告诉我,作为治疗恶性程度较高前列腺癌的重要手段,内分泌治疗能明显延长肿瘤的无进展期。接下去要安排我为期18-24个月的内分泌治疗,在此期间每天口服一片康士得,每三个月在腹部注射一针诺雷德,也就是病友们常说的“双德治疗”。
就在我离开病房准备下楼时,在电梯口偶遇为我做手术的张教授。这是我手术后头一次碰见他,借此对他表示了感谢。笑容可掬的张教授询问了我的恢复情况,知道我即将开始内分泌治疗,对我说下一步可能还会考虑进行恢复性的放疗。他鼓励我,目前的治疗开端良好,相信坚持下去一定会有好的结果。听了这番话,我在感激之余,信心倍增。
随后,我直接去注射室进行诺雷德的第一次注射。当看到护士拿出注射器时我大惊失色,针管倒与一般的并无二致,但注射针却像毛线针一般,粗得吓人。这么粗的针要扎入柔软的腹部,真的有点害怕。
在做了消毒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护士娴熟地将针一下子扎入腹部肚脐眼的附近。瞬间的刺痛让我喊出了声,赶紧捂嘴环顾四周。护士让我观察15分钟后再离开,我暗自庆幸还好是三个月注射一次,不然的话真是有点儿够呛。
众所周知,医学上任何一种治疗都会有一定的副作用,具有阻断激素作用的内分泌治疗更是如此。就在吃药打针后不久,副作用便开始慢慢显现。
首先是潮热。不论天气冷热与否,我身上时不时会突发一阵潮热,立马浑身冒汗。刚开始感觉很不适应,白天还好,夜晚熟睡时会被热醒,影响到了睡眠。
其次是发胖。手术前我的体重在71公斤左右,内分泌治疗不久之后,体重就蹭蹭往上升,短短数月,变成了82公斤,足足胖了二十多斤!医生曾告诫我内治会引起发胖,没想到会如此明显。另外还有手腕关节疼痛等症状,但基本上没有对日常生活产生太大的影响。
之后我的生活开始慢慢恢复正常,作息时间也相对固定。每天我都坚持40分钟以上的锻炼,中午小睡片刻。我的爱人从患病之后也对我加倍关爱,一日三餐尽可能多样化,并保证有足够的营养。呆在家里的时间,我可以看书、上网、追剧,偶尔去附近的景区游玩。时不时和朋友们聚聚,偶尔也参加一些饭局,除了不喝酒之外,其他一切照常。
2020年的一月初我和家人、几个朋友一起远赴哈尔滨,在冰天雪地里尽情地撒了一把欢。感觉自己完全不像动大手术才三个多月的病人,几乎把一切的病痛和烦恼都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内分泌治疗期间,我每月都按时去医院进行复诊,抽血化验并配药。11月1日,术后六周PSA的第一次检验值为0.11,次月又下降到0.02。从今年的2月份后,每月PSA检验值均为<0.00。应该说,这是很理想的结果,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内分泌治疗在我身上取得了较好的效果。
我曾通过各种途径向北京、上海以及省内的许多泌尿外科专家咨询过有关治疗的信息。绝大部分医生认为根据我的病理,在等待术后尿控恢复后,应当适时开展辅助性放疗。也有医生认为,由于我的Gleason评分较高及部分切缘阳性,根治术后续治疗应首选放疗,这要比内分泌治疗更为迫切和重要。还有部分医生觉得,由于我的PSA值已连续多月保持在<0.00,完全可以等数值出现异常波动后再介入放疗也为时不晚。
新年伊始,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在武汉爆发,并迅速蔓延到了全国以及世界各地。疫情彻底打乱了整个社会生活的运转,人们害怕被病毒传染,不敢轻易出门,大街小巷一夜之间变得冷冷清清,而处在抗疫一线的医院则成为人们最不愿光顾的地方之一。当时距我手术结束才四个月,每次去医院复诊时都战战兢兢,做足了防护措施。虽然尿控已完全恢复,但自己却一直在为何时去做放疗而纠结不已。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2020年就过去了一半。肆虐的疫情在国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整个社会在慢慢复苏,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我了解到,辅助性放疗的最佳时机是在根治术后的一年之内。这就意味着,我不能再纠结,也不能再拖延,而是应当有所行动了。
7月8日上午,在提前挂好张教授的专家号后,我再次来到省人民医院。见到我,张教授还是那么地亲切。在查看了术后九个月以来的各项检查报告,询问了近期身体状况后,张教授非常明确地告诉我,为了消除隐患,应该尽快进行辅助性放疗。我在犹豫之中向张教授提出想去针对放疗更专业性的肿瘤医院,他坦率地表示并不介意。
事不宜迟,当天下午我就来到了浙江省肿瘤医院。我提前挂好了腹部放射科朱主任专家号,而她正是为我高中同学做放疗的主管医生,同学也曾不止一次地向我推荐过她。
我在朱主任的诊室坐下后,首先转达了同学的问候。她依然记得我同学,并关切地询问其近况。由于我是首次去这家医院就诊,因此准备了许多资料,包括核磁共振、穿刺活检、全身骨扫描、手术病理报告、手术后各项检查等,厚厚的一沓都交给了朱主任。
令我始料未及的是,朱主任很仔细地阅读我带去的所有报告,每一份都从头看到尾,并在电脑上认真做着记录。在详细问诊后她告诉我,将根据我的情况制定放疗计划,在这之前还需要做些检查及准备工作。离开朱主任的诊室,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朱主任耐心细致的态度,和蔼可亲的作风,使我庆幸自己又遇上了一个好医生。
7月20日下午,我接到通知去朱主任的办公室。朱主任向我介绍了放疗计划:共37次放疗,分两个阶段进行,前后阶段的放疗在部位和剂量上略有不同。朱主任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让助手带我去放疗中心。
平躺到治疗台上后,两位技师用模具把我紧紧地固定住。巨大的机器先悄然无声地环绕我身体转动一圈,与此同时可以感觉到治疗台在持续不断地调整着位置。调整结束后,机器便带着“呲呲”的声响再次开始缓慢地转动,先顺时针后逆时针转动两圈后,首次经由图像引导的放疗便顺利完成,前后不到五分钟时间,第一次放疗就结束了。
9月8日,我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放疗。在放疗的八周时间里,每逢周一我都要去看朱主任的门诊。她需要掌握我的治疗情况,同时还要做血常规检验。从指标来看,虽然出现了一些异常箭头,但关键的几项指标大体都还正常。另外,在放疗十多次后,每天的大便次数也有所增加,但这都是放疗后的正常反应。
早上8点多我走出医院大门时,不禁回首凝望,初秋的阳光已经洒满了依山而建的医院建筑群。一年前的9月9日初步确诊,到今天刚好满一年。我的这一年,遭遇到从未有过的人生打击,也经历了太多的痛苦磨难。但令人欣慰的是,打击并没有让我屈服,磨难则更让我坚强。我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加油鼓劲,开上车驶入了滚滚的车流中……
从7月20日开始到9月8日结束的五十一天时间里,除了双休日可以休息外,每个工作日我都早早地起床,吃好早饭,7点不到就自己开车去医院。去程倒是通畅,我家住钱塘江南岸,而医院则地处城北,秋石高架路正好贯穿两端,全程没有红绿灯,22公里的路程二十多分钟就可抵达。但放疗结束后返程大都在8点多,就正好遭遇早高峰,同样的路程要耗时七八十分钟。
放疗期间恰好又是杭州最炎热的季节,今年七月下旬以后连续35度以上的高温天数,还打破了杭州自1951年以来的历史最长记录。日复一日地来回奔波在路上,我也算领教了高温酷暑,被烈日炙烤的滋味。可是我并不在意这些麻烦和困难,因为这和我的疾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我满心只想赶紧击退藏在我体内的恶魔。
自从得知自己得了前列腺癌以来,说没有难过是骗人的,但我也并没有一天因此而失眠,或者吃不下饭。我的家人也会因为我的疾病而伤心不安,但在我的要求下,他们也都坦然地面对,因为我不愿意看到任何悲观的表现。
既来之,则安之。如今,我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该吃吃,该喝喝,累了倒头就睡,自然也没有时间想太多,也就忘了抱怨和伤心。以泪洗面的日子,对治病没有任何的帮助,只会加速你的死亡。良好的心态,可以延长你的生存期,何乐而不为呢?
抗癌路上,一个人走难免磕磕绊绊。如今,我的整体情况还算不错,当然不能缺少我身边的家人和朋友们的功劳。这一年以来,我的家人和朋友到处帮我找医生,帮我咨询,也陪我玩,陪我聊天,我的爱人更是每天给予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因为他们,我才有了更多抗癌的动力和力量。
医生是治疗过程当中最主要的决策者和引导者,若能找到一个专业、耐心、负责的医生,多听医生的建议,积极配合治疗,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也有助于你更快地恢复健康。
同时,你要自己多去了解关于前列腺癌的知识,掌握自己的病情,能够在关键时刻敲定自己的治疗方案。不同的医生对同样的病例也会有不同的看法,所以相信医生,但也要有自己的思考。
除此以外,病友群也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组织,大家一起互帮互助,抱团取暖,携手抗癌!这一年来,热心的病友们也给了我莫大的帮助!
谁说,生命出现残缺,就不会完整了?也许,换个角度,换个方法,你一样可以活得很精彩!
本文是患者自己记录的抗癌历程,患前列腺癌一年以来,有过悲伤、不安、纠结和害怕,但更多的是乐观、坦然、坚强和不屈。每一个字,都是他踩在泥泞上的足迹,我们祝福他能越来越好,也希望能以此给更多的病友带来帮助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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