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父爱

来源:觅健 2024-06-16 09:4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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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的父亲节好似乎远没有母亲节那样热闹地沸沸扬扬，那样虔诚地为他们歌功颂德，那样缠绵地对他们细语情怀，那样婆娑地为他们翩翩起舞。也许是男人们平日里秀的较多的坚强面让人们多少忽略他们应该得到的情感和关怀，可是父爱给我的感受却是永恒的——巍巍如高山，圣洁如冰雪，温暖如骄阳，宽广如大海......

父亲是随军南下的河南人，虽不是很高大威猛却十分的英俊帅气。他有北方人的直率和健谈，也有南方书生的儒雅和灵气。小时候在我幼稚的心灵里，感觉父爱就在爸爸的胡须上，尖尖的，硬硬的，扎在脸上痒痒的、疼疼的。不过工作繁忙、教子严厉的父亲的胡茬子不是很经常的扎在孩子们的脸上的，何况我小时候比男孩子还淘气、惹祸。更多的时候是让我感到“惶恐”的“检查作业”、“听写课文”、“即兴作文”、“背诵诗词”，让我背得最多的就是那首“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可最让我“恐怖”的还是班主任老师递给爸爸的“又”字形“状纸”，里面罗列着我在学校的一些“违规行为”，每当此时，即使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也逃脱不了严厉的“惩罚”（在此就不便说明了），那时，我觉得爸爸真“可恶”！为什么老不让我“好好玩”呢？真希望被爸爸的胡须每天扎一下，尽管它有点痛，这样就不会有挨揍的危险了。

我最喜欢读爸爸给我订的《小朋友》，买的一些童话和小说《吕小刚和吕小朵》、《木偶奇遇记》、《米丘林》、《在风雨中长大》等等，至今想起来觉得受益匪浅。让我感到最好玩得还是去河里游泳，5岁那一年，我第一次和爸爸下河游泳，爸爸把我抱到河里，看见滔滔不绝的水流我吓得哇哇大叫，任凭爸爸三番五次的劝说都不愿下水，紧紧地勾住爸爸的脖子。可不知怎的，我猛然间就被按进了水中，等我从水里被拽上来时已经呛咳的要窒息了。可爸爸却笑了，说：“宝贝女儿，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勇敢一点，只有勇敢才能克服困难。”那时，我虽然不懂的许多，却知道了勇敢地去学游泳，年复一年，尽管有几次差点被河水吞没，可我觉终于学会了游泳，并且可以和爸爸一起游过河面了。

在“史无前例的WG期间”爸爸被打成了“走资派”、“历史反革命”、“军统特务”，关进了“牛棚”，受了很多很多的磨难。白色KB笼罩了整个大地。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封闭了我家的大门，我们几个孩子从此也失去了往日的快乐。经过一段时间后，“造反派”们看我太小了，终于同意了我和爸爸同住“牛棚”（妈妈是位水利工作者，“臭老九”，文革期间被遣往农村去“改造”了）。那间估计只有十几平米的小牛棚放了6个小铁床，还是上下铺（中学生用的），我只能和爸爸挤在一张床上睡。虽然很挤，但比起我一个小女孩在外寄人篱下、独自漂流，安全温暖多了。小时候我睡觉特不老实，每当我梦醒时分总觉得爸爸在给我盖被子或是轻轻地从他的胸前挪开我那乱蹬的脚，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那么差的环境之下，爸爸让我们看到的永远是坚强和微笑（真的，我从未见到过爸爸的眼泪），他老说“相信人民相信党”、“永远革命”!在一次劳动改造中爸爸从2楼摔下来了，后来我才知道造成了“十二胸椎压缩性骨折”。爸爸被送进了医院，我去看他的时候止不住潸然泪下，可爸爸却笑着问病房里的病友“你们看我女儿多像我？”病房里的人都说像极了！我明白爸爸是不想让我幼小的心灵受到更大的创伤。真是用心良苦。那时候，虽然我的性格让我即使在那特殊年代也没被人欺负过，可爸爸听说很多“黑五类”子弟在外被人欺负，也担心我被人欺负，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别人欺负你，不要怕，你一定要还击”，“狼怕一托，狗怕一摸，就是打不赢你也地做做样子，再就是快跑”。很多年后，我想着也觉好笑，以前严禁我和别人打架的爸爸也会叫我怎样打架了。真的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最让我难以忘怀的就是我的上学问题，小学毕业了，我作为“黑五类”子女，即使考得再好也不能升初中，那么小不读书干嘛呢？从不求人徇私的爸爸向他的老战友——当时的一位公社书记求救，把我放在了一所公社中学读书，那时我已辍学2月。后来，到了初中毕业，又面临了一样的问题，爸爸带着我步行了20几公里找到了他的老战友——区委书记，我终于能和“贫下中农”的孩子一样读高中了（不过那时候我还真不懂得为什么要读书，读不读我觉得无所谓）。那天，下着很大的雨，爸爸和我走在泥泞的路上，虽然他不停地为我讲着《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但我看得出来，其实爸爸心里因为自己的事影响了为子女计划的美好前途而难过万分。

终于恢复高考了，77年我参加了WG后的第一次高考，居然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还榜上有名。可是，看着很多人都陆陆续续的收到了通知书，就连那些分数没我高的也收到了，我却依然“名落孙山”。爸爸急了，我却不急，因为我已经做“童工”快一年了，有工资，读不读也无妨。可爸爸还是跑到教育局，一打听，唉，原来又是爸爸的问题（那时还没彻底平反）把我的档案给压住了。在爸爸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捣鼓之下，教育局招生办终于抛出了我的档案，我也又回到了久违的教室。我想，当时爸爸一定是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去的，如果不是为了我，像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去求人的。

后来，爸爸年事已高，虽然身体不错，但总会有些这样那样的老年病，可他从来就不愿意因为他的身体而影响我的工作，每一次电话第一句话就是：“你身体和工作好吗？”然后就是说：“我和你妈妈都很好，放心工作吧。不要老是上网。”有几次，爸爸“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发作，大汗淋漓，心如奔马，也不许妈妈通知我和老公，只是怕影响我的工作和心情。作为女儿，作为医生，我常常感到愧对父亲。让我愧疚的还有爸爸时不时地在经济上还要给与我资助，不管我说了N多次：我的经济状况已很富足。在我小时候，爸爸可不是这样的，尽管家里比较富裕，但我们的零用钱是卡的很紧的。有一次，我偷偷拿了爸爸5分钱买夹子，被隔壁那个坏小子告密了，害得我被整了2个小时，以后再也不敢偷拿爸爸的钱了。我读书那会儿，吃住全是国家出，不要学费，爸爸每个月只给我10元的零花钱。终于养成了我节约的好习惯。（悄悄地告诉你：其实，我一点也不节约，这一点，爸爸倒是白费劲了).

爸爸给我的爱太重太重了，重的我不知怎样承受，重的我找不到自己的应该，重的我比看到朱自清的《背影》还哽咽。

父亲与我虽已天上人间之隔，但在此父亲节之际，我祝爸爸在仙境节日快乐！我会永远记住这巍巍如山的父爱！！！

同时，祝天下所有的父亲们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