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次能扛过去,以后吵架我再不摔碗了
@杠精一号 我爸就坐在这张椅子上,护士在给他挂化疗的药水。 我站椅子背后,发现他有很多白发,背也驼了。 父亲有点疲惫和虚弱 我们好多年不说话。自从有一次放学回家,我说崇拜一个满口先锋言论的政治老师后,我与父亲之间就一天比一天话少。 后来,我们如李宗盛歌词里唱的“两个男人,极有可能终其一生只是长得像而已。有幸运的,成为知己。有不幸的,只能是甲乙。” 很不幸,二选一,我们成了最熟悉最陌生的甲和乙。平日里,说话不超过五分钟。 现在,他患了前列腺癌,晚上要起床好多回,化疗也让他身体虚弱。但我们共同话题倒是多了,聊药品,聊症状,聊医生,聊服务……他说傅深教授技术好,人还耐心;我也会接一句,护士Jenny人美,打针也不疼吧?父亲笑了。 我希望早日看到父亲敲鼓出院的那一刻 因为这场病,我俩打破了二十年的小心翼翼。 在美中嘉和肿瘤门诊部,每一位顺利完成阶段治疗的病人,都可以击鼓庆贺,纪念击退癌症,迈出抗癌路上新步伐。 我希望看到他击鼓出院意气风发的那一刻。 @玻璃樽 母亲从来不去医院,她说“小病不用治,大病治不了”。每次有小病,她都成功扛了过去。 但那次单位组织的体检,医生吩咐她,“让你孩子过来跟我讨论下病情”。 记得,那天在实验室里,接到母亲的电话,心里咯噔一下,试管差点掉地上。 果然,医生通知,母亲患的是肠癌,中期。医生办公室出来那一刻,我告诉她仅仅是一良性肿瘤,但要手术和其他辅助治疗。 母亲是幼儿园教师,一直活得单纯快乐,她信了。 治疗持续了三个月,我每周上网查询疾病治疗,编一套说辞。并时刻留意她跟病友聊天,就怕谁不小心说出一个化疗药物名,让她怀疑、悲伤,影响到治疗。 母亲在配合护士做体征检测 易立言教授的方案很适合她。过了一年半了,母亲状况恢复得挺好。但每次到复查的时间,她都说不用查,“放心,我没事的”。 但我知道,她心底其实有点怕! @蔓越莓蛋糕 那个夏天,为了省两百电费,拖完地后,躺在竹床上睡。第二天醒来,床上留下两道汗渍。 他一直都很节省,即便后来日子过好了。但现在知道我患了肺癌,他却带我去吃外滩的和平饭店。花了三千多元,吃了鹅肝等西餐,味道很奇怪,我觉得我们像坐在古堡里吃晚餐。 吃完饭,在顶楼露台喝酒看风景。他说这次喝完酒,为了早日康复,以后得戒了。外滩的霓虹很美,红旗在风中飘摇凌乱…… 和平饭店露台的风景,让我沉醉 我想,这次如果能扛过去,以后跟他吵架,就不再摔碗。 @匿名 我12岁生日时,在上寄宿学校。那天,爸爸妈妈一起过来找我。在学校的榕树下,我们都坐台阶上,那个夏天很热,我感觉到水泥地有点烫。他们俩看着我很香地吃完一份可乐鸡翅。 再过了两年。他俩各自离婚,组建新家庭。我一直在寄宿学校里,直到大学毕业。找了份离家乡很远的工作。很少联系他们。他们都过得幸福,我又何必去打扰? 记忆里,故乡的榕树 我好像年年都在过夏天,却在每年的那一天怀念那一天。 现在好了,我患了鼻咽癌,早期。爸爸妈妈都来看我,都围着我转。 这个夏天,他俩常常背着我抹泪。 但只要我出现,他们就会装作高兴起来,讲我小时候淘气的事情,使劲地笑,仍然是我最亲的人。 张主任说我这么早期,可以治愈的。我想,我要积极治疗,仍旧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我要每年给他们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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