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宁·美姝更美 21

21  相亲

一间很有名气的茶餐厅， 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她穿着普通，却披了一条华丽的大围巾，都傍晚了却带着墨镜，一看就有点不搭调。还有怪的，她选了个最靠里面的角落坐下，后背对着门口。这还不算，她居然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一直地看。看什么？既不补妆，也不收起。她是谁？她是秦妈妈。是苏美姝邀请她来旁观相亲的。

秦月明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他找了个很显眼的位置坐下，一看就知道在等人。

两个年轻女人走进来。其中一位向秦月明点了一下头，她们就坐到了另一个角落。

中年妇女看清楚了，那个穿着朴素的是苏美姝，那个穿着考究的不认识，估计是她要给儿子介绍的女朋友吧？

说实话，秦妈妈过来之前很纠结，一，这事真的靠谱吗？二，哪有妈妈旁观的？可是，苏美姝邀请了自己去旁观，自己晕晕乎乎地就答应了。她不敢对老伴说，怕挨批评。她很想来，好奇心占了她的满脑子。于是，她决定化妆前往。

苏美姝安排的位置非常好，让她可以看到他们俩的侧面。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看表情也能知道个大概吧？

苏美姝做了相互介绍，他们俩还隔着桌子握了一下手。有戏！秦妈妈心里咕哝一下。

苏美姝走了，他们俩一起收敛起刚才的微笑。都靠着椅背，都面色严肃。他们冷场了？秦妈妈摘掉墨镜，她看口型，知道他们俩在交谈。谈什么呢？怎么像是在谈问题？秦妈妈的心又揪起来。

他们俩的身子都离开椅背稍微坐直些，似乎谈话还很投机。秦妈妈的心里又舒展了些。

诶？看！他们俩都向前倾着身，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秦妈妈心里一阵窃喜，有缘分啊！

最后，他们还一起碰了杯，儿子还满脸微笑地送那姑娘走。秦妈妈惊诧了，世间真有一见钟情？

到家，她向老太太和老伴做了全程汇报，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秦爸爸却背着老妈摇了摇头。

床上，秦妈妈问：“刚才你摇头干嘛？”

“我看你们是上了当。”

“眼见为实，我还能骗你和老太太？”

“没错，你没骗我们。可是你自己被骗了。”

“我被谁骗了？”

“被你看到的现象。”

 “可，可他们俩确实有话说，还像是有点说不完呢。”

“你说的没错。问题是，你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话题吗？”

“年轻人搞对象能聊什么？初次见面，还不是聊聊工作、个人爱好什么的？”

“你又没听见。我看，这里有故事。”

秦妈妈有点发晕：“凭什么你觉得有故事？你说会有什么故事？”

秦爸爸有点不耐烦：“凡事你得联系起来想。就说月明，那么大的抵触情绪一下子就变成了相见恨晚，你不觉得他这个转弯也太快了吗？”

“也许缘分到了呢。不对。看来你知道点什么原因，说说？”

“睡觉。”

秦爸爸打起了呼噜，秦妈妈却睡不着觉了。老伴说得没错，月明不是水性子的人，他不会那么快地就转弯。

秦妈妈又把他们会面的场景回忆了一遍，冥思苦想地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此前的他们俩确实不认识。他们一定达成了什么协定。

什么协定能那么快地就达成了呢？

秦妈妈再次回忆他们分别前的表现。不对，碰杯的时候眼神不对。怎么不对？说不清楚，好像不是年轻人搞对象的那种眼神。那是什么呢？更像是朋友，是那种铁哥们样的朋友。自己参加同学聚会，就常见到这种热情信任友好无限的眼神。

那，他们俩成不了恋人却成了朋友？这是小美的意思呢？还是老天的造化在捉弄我呢？

看看钟，三点了。睡吧，明早还得给这娘俩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