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温情时刻
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凉拌海蜇头、牛油果三文鱼塔、元宝虾仁粒、椒盐咸蹄髈，盘子挨着盘子，碗靠着碗，最后上的冬笋老鸭汤没地方放，只好架在汤碗和鱼盘之间。热汽从每道菜里升起来，在灯光下扭成细细的雾。
筷子举起来就没放下。阿哥夹一筷子鱼，嘴里的还没咽下去，筷子又伸向排骨。我爸端着酒杯，跟这个碰一下，跟那个碰一下，杯子碰得叮当响。表妹把虾仁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她妈拿筷子头点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话是从嘴边漏出来的，一边嚼一边说。
“今年去了一趟云南，天儿真好，就是海拔高，走两步喘半天。”
“我们单位效益还行，年终奖比去年多点儿，回头请大家吃饭。”
“期末考了多少分？别光吃，说说。”
“你那膝盖还疼不疼？我认识个理疗师，回头把电话给你。”
说着说着，筷子慢下来。三姐讲起她年轻时在农场过年，一年到头就盼着那顿饺子，猪肉白菜馅的，一人只能分到五个。叔叔接话，说他记得有一年大雪封路，他骑着自行车驮着两斤肉，骑了二十里地回家，到家手都冻僵了，奶奶把他的手捂在怀里捂了半天。
奶奶不在了。这话没人说出来，但大家都顿了顿。
窗外的烟花一阵接一阵，红的绿的紫的，炸开在黑绒布似的天上。屋里人往窗外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彼此。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油汪汪的，泛着暖的光。三姐的白头发多了几根，叔叔的皱纹深了几道，表妹又蹿高了一截，去年还只到我肩膀，今年快跟我一样高了。
父亲端起酒杯，站起来。
“都停一下，”他说，“我说两句。”
大家放下筷子，看着他。
“这一年，大家都忙，各忙各的，见面少。今儿晚上能坐一块儿，吃顿热乎饭，我高兴。”他顿了顿，“今年是2026年，丙午马年。老话讲，马年奔头足。我就祝咱们家，新的一年，老的少的，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日子越过越红火。”
“好！”叔叔带头喊。
三姐的女儿端起杯：“我也说一句。祝孩子们学业有成，工作顺利，2026年顺顺当当！”
表妹举着饮料杯，喊得最响：“祝大家发财！”
满屋子都笑了。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脆生生的响。
母亲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往厨房走：“坏了，酒酿小圆子还在锅里！”
“不急——”满桌子人喊，“我们等你。”
窗外的烟花正好炸开一朵最大的，把窗玻璃映得亮堂堂的。屋里热气腾腾，杯盘狼藉，没人起身，都还在说着话，聊着天，夹着菜。2026年的钟声还没敲响，但祝福的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一遍一遍，热乎乎的，像刚出锅的小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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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最好的自己5好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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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1 11:23:08 有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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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人丁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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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1 11:37:28 有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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