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战友们,请查收礼物🎁→我的全程治疗故事→连载2手术

(连载,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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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雷滚滚
02 小手术,有点疼
    乳腺外科的病房,与其他病房不太一样,这里非常安静,住进来的基本都是女同胞。周六一早,护士交代不能穿内衣、戴首饰,穿好病服等待。早上七点半,一群姐妹们被聚集在护士站,由一名医务人员带队来到手术室。广东11月的天气有些清冷,一个个小间的手术室看起来像火车的一节节车厢,除了自己什么也带不进去,在这个时候特别能够体会到什么叫“身外之物”。

    躺在手术台上,眼前是一片白茫茫,那是无影灯的光。局部麻醉手术,需要脱掉上衣,把胳膊固定在手术台上。我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在督促下自己脱掉了上衣,医生和护师们动作熟练且迅速的把光溜溜的我“绑”了起来。全程清醒,非常清醒!打麻药时针扎的是疼的,坚持一下就过去了,后面手术时就不觉得疼了,但能感觉到刀落在身体上划来划去。啊~!最后一刀割的有些疼,可能是麻药未及的地方,我生理反应的大叫了一声!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和头晕。这时耳边传来医生的声音“再坚持一下”、“割的应该够了”……随后进行了伤口粘合。看来绑着胳膊是很有必要的,不然真的会应激反应,要收起胳膊跑路了。

    大概从医生动手到完成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今天排了很多患者一起做手术,陈迪医生在隔壁手术室为其他患者姐妹们做拆管手术。为我主刀的李主任是陈迪医生同组的一位资深老医生,手术完成后跟我说切下来这块肉摸起来是硬硬的。我从手术台上下来,听李主任这么一说,想要伸手去摸一下那块“肉肉”,但还是没有勇气去触碰。看了看自己割下来的“肉肉”,大概5*3厘米的一块,顿时觉得自己都瘦了。缓过神来马上穿好病服,默默地在护士的引导下走出手术室。 

    我的伤口在右侧临近腋窝的位置,手术后并不觉得伤口疼痛,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舒服,在病房里即没有打针也没有吃药,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等待化验结果。“一束光”陈迪医生告诉我,如果结果是良性的,周日就可以出院;如果是恶性的,马上安排在周二进行大手术。等待、等待、等待……在病房与走廊和医生办公室之间徘徊呀徘徊,周日没有任何的消息。询问护士,护士说要等医生过来,周日医生是不在的。我以此为由安慰着自己,结果还是有两种的可能性的,良性与恶性,也许我是幸运的那一个。

03 大手术,不疼了
   周一到了,医生们上班了,一位小医生,应该是在校临时实习的一个男孩子,叫我去医生办公室,我知道那是“审判”的时刻到了。一间二十个平方左右的小房间里面,摆着九台电脑,一群医生在里面上班,几个病人在谈着话。

    我和H先生一起来到医生办公室,“一束光”陈教授坐在进门口的第一个位置,我在旁边板凳坐下,H先生站在旁边。“一束光”的话语总是那么温暖,问我是不是有预感,可能是知道化验结果还是有点问题的,帮我安排了最快速度做乳腺核磁,在周二大手术前做一次更加精准的检查。

    当听到确认有问题的时候,我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一束光”看出我的情绪,为了能够缓和,让我10分钟后再来找他。我和H先生回到病房,一个拥抱再也无法阻止泪水狂奔,奔流走的是不能接受、不想接受的情绪,10分钟的时间,让自己必须接受现实。

    重新恢复平静,我们再次回到“一束光”面前。“一束光”拿出一张纸画出手术的图样,讲解周二手术的主要目的是确认切缘干净,包括在原伤口处再切大概1厘米出去,同时还需要取腋下淋巴结前哨,立即进行化验来看,一是原肿瘤位置切除是否干净;二是淋巴结是否有转移,如有转移会做淋巴部位的清扫,确保切除干净。

    “一束光”说我是幸运的一位,因为我发生肿瘤的位置是单一的、距离乳头部位较远,具备保乳条件,所以手术建议保乳。其实在旁边坐着的我,并不知道保乳和全切是啥意思,大体理解了一下字面意思,当然认为保乳好,乳房保住了。后来才反应过来,如果是全切,我估计我的心态是要崩掉的。“保乳后要进行放疗,虽然会受点罪,但在放疗后会大幅度降低复发率”,“一束光”补充说到。我当时应该是反应迟钝的,“一束光”看我没有反应,可能是觉得我有什么迟疑,接着说在这里一层楼的病人都是跟我一样的情况,看她们都好好的,来的时候都哭鼻子、离开的时候都笑呵呵,这个病完全可以理解为是慢病,就如同高血压,只要对症进行标准化治疗,治愈率非常高。他们每年有500台以上这样的手术,并且周边很多地市的病人都来这里治疗,让我们不要太担心。如果很担心是否能够保乳成功,他可以做好乳房重建的所有准备。说着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后跟对方说“明天手术请准备一个假体……”。

    他是非常了解病人心理的,我的迟疑是在考虑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治疗?我们在病房时,H先生曾跟我商量,如果有必要的话,还是要去广州中山医院治疗,那里公认是癌症治疗华南片区的权威。经过“一束光”非常清晰的讲解,我和H先生一致认为“一束光”靠谱,打消了顾虑,决定留下来继续治疗是我们共同的选择。那一丢丢的迟疑,还有一个原因来自“一束光”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感觉只有三十岁左右吧,不太像“老学究”那般的主任医生。反过来想能这么年轻就做到主任,一定也是有不一般的本领。我和H先生对视了一下,坚定了信心,跟“一束光”反馈了我们的选择,按他的方案执行,选择保乳手术。后来在治疗中知道“一束光”只是看起来非常年轻,实际情况呢,是看起来像小鲜肉的老腊肉了。“一束光”自嘲自己看起来年轻的关键是头发长得好,发际线在线。

    乳腺核磁,我拿着手机查询着,一个在不开刀的情况下,检查乳腺癌的终极武器。进到核磁检查室,需要退去上衣,医生增加了一个有两个洞的垫子在设备平躺处,我趴在上面,乳房放入两个洞,胳膊放在头顶,带上了耳机,设备启动。虽然带着隔音耳机,耳边还是剧烈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停了,设备停止检查结束。回到病房,“一束光”看了检查结果,告诉我整体情况很好,乳腺上已经看不到有异常,只有周六手术后有些暗影的痕迹,不过在右侧腋下有一些亮点,有可能存在转移。要看明天手术时候的化验情况,如果确实有会做好清理,让我务必别多想。问我是否能睡得好,如果睡不好可以开些药。当时的我,已经能够接受自己生病的事实,我告诉他不用药物,我自己会努力睡好。

    一切都安排的非常紧凑,我来不及思考什么,扑面而来的检查和术前准备,似乎很忙碌的过完了周一,一转眼就到了周二,大手术来了。回想上周三体检前还是活蹦乱跳、东奔西跑的一个人,一周后就这么要放倒了,如同做梦一般。

    周二一大早,依然是不能有任何“身外之物”的进入手术室,这一次是要全麻的,我排在第一台,看看那节“车厢”,依然是眼前的无影灯,一片白茫茫,侧脸处那面白白的墙上挂着一块表,八点钟医生护士们已经做好全部准备,这次不用绑胳膊,而是把上半身的病服反过来穿在不手术的胳膊上,之后的事情我全然不知,一觉醒来听到呼叫H先生的声音,接着从手术室被推回病房。

    当时的感觉只有一个,冷、很冷,冷的在浑身颤抖。迷迷糊糊中问了一下时间,那时已是中午一点钟了,似乎我跟H先生说了些什么,但已记不清了,这是麻醉药的效果吧。第二天清醒了,尿管就拔掉了,右侧有一个引流管带着一个引流瓶挂在衣服上,没有打针也没有吃药,护士小妹妹让下床开始走一走,手术侧的胳膊上臂要紧靠身体,手要做一些握拳运动。

    后来“一束光”讲述了手术过程,从早上八点到中午一点的这段时间,主要是在等待化验结果,对切除组织的切缘是否干净进行化验,等待淋巴结前哨的活检结果,因为我有3颗转移,于是进行了腋下淋巴清扫,真正“动手”的时间并不长。这个手术真的并不影响行动,而且并不觉得手术的部位疼痛,可能是乳腺部位的痛觉神经不多吧。后来进入康复期才知道,其实淋巴清扫手术对神经有所破坏,至今腋下胳膊有一段仍然是没有知觉的。当时带着引流袋,我也跟其他在病房走廊里走来走去的姐妹们一样,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H先生全程陪同给了我很大的安慰,除了一家人去旅游,近些年来很少有这么长时间可以相处。H先生总是那么淡定与平静,那种似乎不存在的感觉,总能让我觉得自在。作为大学同学的我们、作为共同教育子女和面对生活的战友,我们认识25年了,相濡以沫、相敬如宾,是我们共同努力达到的境界。

    病房里络绎不绝一波又一波看我的朋友和同事们,一束一束的鲜花摆满了病房。果篮放不下了,于是“它们”带着我的感谢,去向了医生办公室和护士站。这些温暖的问候,给了我莫大的支持,让我感受到人间的温暖。心里想即使是死去,有鲜花环绕也是无憾了。朋友们为了安慰我,不断地分享自己身边看到的乳腺癌亲人和姐妹的经验。比如说我同个部门的搭档嘉哥,他告诉我他的妹妹,前几年查出乳腺癌,但经不住化疗的难受,瞒着家里人偷偷停了,之后复发并且骨转移。后来到广州治疗,再不敢自作主张,按医生指导完成了全部治疗,已经六年过去了,目前情况稳定。还有一些来看望的朋友告诉我,如何应对化疗的难受,比如石斛、土茯苓、龟汤之类的……。从大家给我讲述的自己知道的经验,和温暖的话语、关切的眼神,我能感受到大家真切的关怀,每一份心意我都记在心中,感恩!心中默默对自己说,我要坚强,我要好起来!

    手术后的前两天H先生牢牢地掌握了我的手机,不让我多看一眼,让我安心修养。第三天开始,我能自主下床去上洗手间了,并且能在走廊里跟着“大队伍”走上两圈,于是手机又回到了我手里。心中最放不下的是生化结果,里面会有详细的数据“审判”我这个病患。病例结果大概要一周才能出来,医生会根据指标制定后续的治疗方案。除了吃饭和睡觉,从拿到手机那一刻开始的几天里,我一直在查乳腺癌的生化结果中有哪些指标,分别代表着什么意思,乳腺癌分期分型是什么,并且根据查到的情况,我猜我应该是luminalA型。

    查询这些指标之余,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就是为什么得癌症的那个人是我!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在接受与不接受之间,在理性与感性之间,又开始糊涂了,看来是麻药的劲儿还没有完全消逝。

    这样的困惑可能在很多姐妹的心中都会回响,我的释怀是后来看到弘一法师关于疾病的一段阐述,从此豁然开朗,决定与自我和解。经历这场病痛劫难,往事皆过往,所有的债一应还清、一笔勾销,从此往后余生皆是欢喜!
这段阐述是这样的:“人得了病,是因为自己的德行不够吗?其实生病并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缺德事,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老天在惩罚你。而是你做了太多对不起自己的事,导致自己的身体心绪过度紧张,过度劳累,过度忧心,过度悲伤,长此以往积劳成疾,所以一下子就会病倒。人食五谷杂粮,生病也很正常,是提醒你该歇歇了,该休养了,该放松了,不要再拼命了,多为自己而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情绪,这场人生你就赢了一大半了”。
 2500年前的《道德经》里讲“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在生病之前,自己拎不清“名、身、货”哪个更重要,加班、熬夜、饥一顿饱一顿、接待客户没少喝的酒……过度耗费着自己的精力,对不起上天借给我的这副皮囊。不生病是侥幸,生病是因果!现在想来是自己的智慧不够,知足、知止才能长久保全身体与生命,才能不拖累家庭,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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