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母亲进行了第27次大复查,今天门诊看结果。脑增强核磁、颈胸腹增强CT,都显示各处病灶同前相仿。肿瘤标志物CEA此次是79,较7月大复查时的113,下降了34,降幅是30% 。在没有更换靶向药的情况下,CEA降到了一年多之前的水平,应该主要是放疗的功劳。
母亲发病5年多来,做过化疗,也一直进行靶向治疗,但一直未做放疗,一方面是全身治疗总体上能够控制、骨转移疼痛不大,另一方面也是怕副作用。最近一年,母亲疼痛不断加剧,尤其是8月份时已疼到流泪,即使服用止痛药也无法止痛。看了两家医院的疼痛科,开始使用丁丙诺啡透皮贴,同时服用普瑞巴林胶囊,仍疼得难忍时,则再加服泰勒宁,最高时一天加服3次泰勒宁。为了用好止痛药,我也翻出几年前打印的《雅颖癌性止痛入门课程》,把常见癌痛用药方法重新复习了一遍。
考虑到疼痛的根源是骨转移在进展,就再次咨询放疗科,医生建议做姑息放疗,虽然腰椎病灶增长得不是太快,但既然疼痛加剧明显,可以放疗止痛;同时,姑息放疗剂量较小,副作用不会太大。权衡之后,决定对腰椎转移灶做放疗。并根据医生建议,在离家较近的北大国际医院治疗。可能是远离中心区,北大国际医院的患者很少,就医环境很敞亮,最后一次治疗后,母亲还饶有兴致地欣赏了大厅中的建筑模型。
母亲放疗从9月19日一直到10月4日,除周六日休息外,分12次做治疗,每次剂量3Gy。放疗10次左右时,母亲腰椎、腿部的疼痛即有较大缓解,停止服用泰勒宁,但其他止痛药仍继续使用。从放疗期间的CEA看,9月18日(放疗前1天)是119,9月26日(5次治疗后)仍是119,没有变化。但到10月10日(放疗结束后第6天)是97,即比2周前有较大下降。母亲放疗副作用主要是恶心、乏力,但都不算太严重,白细胞、中性粒细胞有一定下降,但基本在正常值下限左右。
上周,带母亲做复查,早起要空腹到做完增强CT后,因母亲手上的留置针须观察并缴费后才能拔除,而缴费需要较长时间,我就把面包打开递给母亲,把牛奶插上吸管,还有果汁都拿出来放在母亲旁边的空座位上,嘱咐母亲先吃些垫垫胃,我先去缴费。旁边的一对等着做检查的夫妇,一边看一边轻声说“看看人家的儿子,再看看咱家的儿子”。闻此言,我并没有因赞许而欣然,却有些怜惜这对夫妇,因为自己并没有做太多,夫妇俩仍羡慕,不知亲子关系疏远到何程度。
“生老病死,时至即行”,在自然规律无情运行中,人更须有情相伴。8月,二宝出生,新生命带来新希望、新欢乐,母亲有时会忍着腰痛抱一会儿,二宝也特别跟奶奶,经常是奶奶抱就不哭了。回想刚得知怀二宝时,母亲因肺栓塞还在急诊ICU住院观察,当时最希望的就是母亲能稳定坚持到二宝出生。9月,家中一位长辈因肝门胆管癌去世,由于恶性程度高再加之高龄和基础病因素,从发现到去世不到3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来北京求医时还思维敏捷、行动自如,后来出现黄疸症状到去世仅1个多月,让人深感生命的脆弱、生活的无常,更要珍惜当下、珍惜和亲朋的每一次相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