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的好医生-外科篇
我在北京,我的主刀医生是北京友谊医院的苑著主任。
前几天,输液港处被撞击了一下,有些疼,担心有问题。去医院检查挂什么科哪,想着应该去看看苑主任了,结果就挂上了,这才知道苑主任已经是知名专家了。
苑主任从门缝看到门外的我,下一个就叫了,我进门主任就说:“我常能见到老万,总提到你,你找我干嘛”。
“我复查”
“复查可以,你用的那些药我们医院都不走医保,中日是部级医院,他们的药我们没有”。(我曾和苑主任聊过一些化疗辅助用药)。
“苑主任您记性太好了,三年前和您说的还记着,您发福了”。
我发现苑主任胖了许多,是许多。
“真不会说话,你应该说我更帅了”。
我真想说:“您从来就没帅过”,但我不爱开玩笑。
“您都知名专家了,我和女儿说,这就是坚持的成果”。
“哎,你说的很对,做事儿一定要坚持,做任何事情都是一样,你也是,坚持,一直在坚持”。
我看“好大夫”您只剩下约号了,其他都关了。
“我现在就想做好我的手术,什么名誉地位我都不在乎”。
苑主任和我聊起了万主任,现在他们常聚,知名专家才能参加的乳癌医生聚会,我治疗的这么好,肯定是医生们探讨的话题。
苑主任和万主任,两位都是我的恩人,苑主任是我的手术医生,万主任是我肺转移的治疗医生,都是我让的生命延伸的医生。
四项检查等了一个小时,乳腺,甲状腺,腹部,输液港,都没啥问题,回去找苑主任。
再次进诊室,苑主任棒着一杯奶茶叼吸管,口罩挂在左耳上,旁边站着一位年轻女孩。
“您在补充能量”,这肯定是患者给买的,我从来没给医生买过吃的,我怕医生不接受,那就尴尬了。
“三年了,终于可以真容示人了”,苑主任慢条斯里地说着。
“拿过来”苑主任胳膊伸的老长。
我递过去,主任一张张看:“恭喜你,顺利过关”。
时光回到2017年8月,我因为乳房疼去医院检查,B超报告是2类,首诊的普通医生只是开了15天的药,让半年后复查。
半个月后去拿药,挂的是副主任号。
苑主任看上去有五十多岁,又黑又瘦(刚从非洲援外回来),实际上刚刚四十出头。
苑主任手诊后我就被收编,开了住院单和穿刺单。
那时我工作很忙,约好的穿刺没去做,没想到的是,苑主任亲自来电话把我训斥一痛,主任是觉得我害怕穿刺。
我遇到了负责任的苑主任,穿刺并没有确诊,手术取活检我被确诊HER-2型乳腺癌。
我是过敏体制,心脏也不是很好,苑主任一有时间就过来,常把护士调快的滴液速度调慢,与护士说:“她不能太快”。
我没有家属陪伴,我呕吐厉害,主任就给我安排特级护理。
第二次化疗那次记忆犹新,早查房时询问我的情况,镜片后的眼睛突然一亮,“你掉头发了,你也掉头发了,你终于掉头发了,哈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其实我对掉头并不在意,大家都是光头,无所谓的。
但这样的语言让我生气,“不让看,不让看”我捂住头顶,用胳膊肘推着主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走廊里传游荡着苑主任的笑声。
至于嘛,主任怎么这样,邻床姐姐也为苑主任的举指搞蒙了,“你怎么不问问他,您没化疗怎么也光了头顶,您的头发哪去了? ”病友这么一说我被逗笑了。
苑主任谢顶,这就是看上去显老的原因,以后的几年里我常说:苑主任聪明绝顶,主任只是一笑。
还有一天输液到很晚,胸前感觉不对劲,我在捣鼓着,刚下手术的苑主任从病房门口就看出不对,顺间跃到我身边迅速切断输液管拔掉连接头,我这才知道漏液了。
”幸亏不是化疗药“,主任的速度震撼了我,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跳过的病床到我身边,主任紧张到这种程度,我事后才意识到化疗药漏液有多么可怕。
这就是苑主任,认真时真认真,风趣时~哎,我不喜欢拿我开玩笑。
以后的几年里,我找苑主任拿药,开检查单,每次我们都要聊一聊。
从手术到化疗再到靶向,在友谊医院的一年多里总有人问我: 你给苑主任多少,我们给多少合适?
“我没给过,一分没有”,我的确没给过医生红包、辛苦钱,也没送过礼品,但我的治疗照样很好。
其实,我们健康地活着,就是给医生最大、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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