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手术后，这个选择让他实现了“无瘤生存”

国际头颈肿瘤协会联盟(IFHNOS)将每年的7月27日定为“世界头颈肿瘤日”，以提醒人们更加关注头颈部肿瘤。与其他恶性肿瘤不同，头颈部肿瘤是一个广泛的术语，包括起源于鼻窦、鼻腔、口腔、咽、喉、和唾液腺等的恶性肿瘤，其中90%以上为鳞状细胞癌^[1]。

数据表明，全世界每年约有90多万新发病例和40多万死亡病例，发病率居第7位^[2]。在我国，其发病率位于恶性肿瘤的第6位^[3]。癌症如洪水猛兽般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心灵家园，而“灾后的重修”离不开科学的治疗与坚强的心态。

这是一位头颈癌患者的故事，同时也是千万个癌症患者的缩影。

生活在深圳的袁先生，老家是潮汕，从小就跟着父亲喝茶、习茶道。烧一壶开水，“烫杯热罐、高冲低洒、刮沫淋盖、关公巡城、韩信点兵”，费得一番功夫，方才趁热饮之。

滚烫的茶水里氤氲着茶香，却也潜藏了一些危害。

2020年初，由于觉得舌头疼，袁先生来到医院检查，多项检查后，医生下了最终结论“这是癌症”。年仅42岁的袁先生，在2020年4月25日，确诊了左舌鳞癌。他一下子懵住了，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不幸中的万幸是，确诊分期为Ⅱ期，还有手术机会。来不及过多伤心的袁先生立刻接受了手术治疗。

袁先生的舌头被切去了四分之一，为了保证说话、咀嚼等功能不受影响，主治医生刘医师又从他的身体上取下一块肉，移植到舌头上，将舌头补全。

手术很成功，切去肿瘤后，袁先生也恢复了舌头的功能，日常交流、饮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当袁先生还在沉浸在与癌症交锋后，劫后余生的后怕里，没想到癌症又杀了一个“回马枪”。

图片来源：患者采访

据袁先生的主治医生刘医师讲解，早期舌鳞癌的患者复发转移的概率很低。然而在接受手术治疗仅三个月后，袁先生就出现了淋巴结转移。

摸着自己两侧下颌愈加肿大，袁先生意识到“坏了”，再次来到医院，他听到了自己最不愿听到的消息，他成为了那“一小部分人”。转移意味着顽固的癌细胞卷土重来，并开始向身体各处侵袭，这不单单是依靠手术切除就可以解决的，袁先生明白，这次的问题严重了。可尚在壮年的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老人需要赡养，下有两个孩子年龄尚小。他没有退路，也没有退缩，为了家庭，无论前路多难，他都要走下去。

图片来源：患者采访

接受了三次淋巴结清扫手术，袁先生感觉自己已经“不成样子”，下颌脖颈都变形了。而后面还有更漫长的治疗等着他。

对比手术，放疗更痛苦，更折磨。袁先生的妻子一直担心丈夫的身体承受不住多次的放疗。副作用让袁先生吃不下饭，甚至喝口水都困难，短短一个多月，人就消瘦了近20公斤。出门活动，走两步就要歇一会。而袁先生也对这些闭口不谈，他故作轻松地笑着说，“痛苦我是不和家里人说的，眼泪都是往心里流的，不会表露出来。”每每望向沉默的丈夫，妻子眼里是满满的心疼。夫妻俩不言而喻的默契与扶持，彼此陪伴对方挺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

根据袁先生的病情，刘医生为他提供了多种治疗方案。在听过医生讲明利害后，袁先生还是决定尝试一下免疫治疗方案。

“不放弃至少还有机会，放弃了就一定没机会。”

抱着这样的信念，袁先生接受了免疫治疗方案。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复查结果给他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好消息。据刘医生介绍，经近三年的治疗，袁先生现在的恢复是非常理想的，在影像检查中，已经看不到肿瘤的“身影”，达到了无瘤生存状态。

身体清除肿瘤的任务完成了，但该如何在生活里清除癌症的阴霾呢？头颈癌发病的位置和治疗带来的影响，会体现在生活里的方方面面，影响患者日常开口说话、咀嚼吞咽；手术也导致袁先生脖子僵硬，胳膊难以抬起。

“什么事都要另外学过。”袁先生轻描淡写地说。

从简单的开口说话到吃饭，他都要每日练习；不能继续打喜欢的斯诺克，就改为打羽毛球。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下，袁先生基本上恢复了从前的生活，每一个接触过他的人都看不出来，他竟是一位癌症患者。

图片来源：患者采访

“我现在时常忘了我已经生病了，每次到医院复查，看见那些病友，我和他们说，没事，你看我现在不一样活活泼泼吗？大家都很羡慕我的。”他微微一笑，随即认真地说道；“所以说，千万不能放弃，相信自己可以打败它。”这是他给自己，也是给所有病友的忠告。

导致口腔癌的因素有很多，例如不良的生活习惯，或病毒（HPV感染）、化学因素等等。刘医生解释，袁先生不存在HPV感染。也许是早年间抽烟喝酒熬夜，饮用滚烫茶水等不良生活习惯，为癌症埋下了伏笔。

如今，袁先生早已戒掉了烟酒，但还是喜爱喝茶，只是不会再趁着茶水滚烫时饮用了。滚烫的沸水冲入茶底，茶叶四散，在翻腾浮沉中，反复冲泡，洗去苦涩，萃出属于自己的茶香，而个中滋味，只有饮茶者自己能体会。

回忆起患癌的经历，袁先生常说自己已经忘了患癌时的事情了，那些情绪反复、辗转难捱的日子都化作一杯清冽的茶汤，被他坦然饮下，从此不再缅怀。

对于袁先生的治疗经过，刘医生点评道：袁先生的情况是比较特别的。初诊时情况并不严重，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第一次手术后就出现了颈部淋巴结转移。一般来说，早期患者的复发比例很低。

袁先生的成功在于三个影响因素：治疗方案的选择、对医生的信赖和他自身的意志力。

免疫治疗方案，尽管可能会带来副作用，但是袁先生目前的状态来看，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另外，患者对医生的信赖，让医生可以为选择一个正确或相对适合的方案，从而获得更好的治疗结果。

袁先生的意志力和配合度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每个人的治疗时间可能会很长，期间可能会有复发。有些患者在面对复发时会感到沮丧，或者无法忍受治疗过程中的折磨。袁先生在治疗过程中至少经历了一年的时间，在第二年才基本稳定下来。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如果一个人没有良好的意志力，一旦看到第一次复发或治疗结果与期望不符，就可能放弃治疗。因此，这三个因素必须综合考虑。

图片来源：患者采访

如今，头颈癌的治疗发展日新月异，头颈癌患者通过早发现、早治疗、配合医生就有望取得不错的疗效。刘医生说道：“患者积极配合，不轻言放弃，和医生好好沟通，我们就能为患者提供更多合适的治疗方案，争取更多的生存获益。”

冯骥才有言：“风可以吹走一张白纸，却吹不走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顺从”。命运的狂风呼啸而来，随风雨飘零的是没有灵魂的白纸，扇动翅膀迎风而上的是斑斓的蝴蝶。我们从不讴歌苦难，但我们也绝不畏惧苦难。愿每一位正在与癌症斗争的患者，都拥有在风雨里尽情飞舞的力量，不放弃，不屈服，活出自我生命里最绚烂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