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触的碎片（8）-故作镇静

重新躺到了手术车上了，盖上了薄薄的绿单子，车子又重新穿过长长走廊，进电梯，出电梯，再穿过长长的走廊，天花板上的灯光在我面前流淌。进了一扇门，又进了一扇门，头顶的无影灯在向我微笑，房间里的各种奇奇怪怪的设备伸出手臂欢迎我回来。T医生在最后的一扇门口等着我，他照例叫了我的名字，我照例答复了一句：“你好”。“你患的是浸润性乳腺癌，占乳腺癌的75%，规范治疗后，十年生存率94%，十年后的病症就跟这次的癌症没有关系了。”我喜欢T医生专业肯定的语气，让我感觉踏踏实实的，哪怕传来的是坏消息。进了手术室，他照例安慰我：“没事的，许多病人治愈后都能正常工作，你看蔡琴，还开个人演唱会呢，不照样赚钱。”唉，真难为他了，还记得赚钱这档子事儿。这时，麻醉师接过来一根长管子，罩子罩在我的鼻子上，让我深呼吸，我故作镇静的问了一句：“是乙醚吗？”T医生笑了：“那个东西二十年前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