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服对死亡的恐惧

大约一年前，元哲开始关注起人的生，老，病，死，前三项通过观看科普片，都比较好解释，也容易接受。唯独“死”，这最后一项，让俺颇为抓狂。他总是追问，“人死了怎么办？”哎呀，真不喜欢讨论这个晦气的话题。你不做答，他会不厌其烦地一直问。起初，我敷衍他说，“你还没长大，离着死亡早着呢，别杞人忧天了。”他又问，“我什么时候会死？”老天，俺咋会知道！我模糊道，“你能活到一百岁！”他继续问，“怎样才不会死？”我说，“人都会死，但坚持的锻炼身体，吃健康的食物，会长寿。”结果他的问题又绕了回来，“人死了怎么办？”我赶紧截住他的问话，“你的问题让我考虑一下，明天再说。”我期望他第二天会忘记这个问题。

结果，第二天，元哲并没忘，又把问题抛了出来。因为他的表达能力有限，说实在的，我也不确定他问题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凭着猜测，我把人死亡后送到火葬场火化，然后化成灰，再埋葬的处理流程讲给他听。他并没接茬，只是把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俺知道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于是，俺又故作轻松地说，“爸爸妈妈死了，还有小弟陪着你啊。”结果他有些激动地说，“我不要死亡！”我也有些恼火地说，“都好好的，不许说死亡！”他看到我真的生气了，虽然眼里有泪，可没再问下去。

之后，元哲又试探性地问过几次，基本上是被我搪塞过去的。看得出来，我的答复他并不满意。这个问题一直悬而未决。有一次，我看到一篇文章，是一个生病的妈妈临终前对女儿说，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如果女儿想她了，就看天上的星星，最亮的那颗就是妈妈。结果这番话很好地安抚了女孩幼小的心灵。我猛地受了启发。


时隔多日，当元哲再一次提及这个问题时，我坦然地对他说，“人死了后，在另一个世界亲人还会在一起。也就是说爸爸妈妈，小弟和你仍然会生活在一起。不过，爸爸妈妈要先走一步，去那里赚钱盖房子，买车，都安排好了，你和小弟再过去。”他听我这样讲，一下子兴奋起来，总结道，“我们一家人无论生死都在一起啊！”我肯定地附和着，“可不是嘛！”此后，元哲再也没纠结过这个问题，实际上他是在寻求那种安全感。慢慢地，我竟然也相信了自己的瞎话，家里有病人出现病情反复时，也不再恐惧死亡，而能积极应对了。


与其说我们成就了孩子，不如说孩子成就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