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我们!
加入觅健这个大家庭以来,作为一名同病相连的病友,看到姐妹们治疗期间的各种担忧,我都深有感触。
想说点什么又想写些什么,可迟迟不愿开口也不想动手。一是因为不知从何说起,而是实在不愿回顾治疗期间的种种。
我是2014年10月低发现右乳上的肿块,说句实话,我和姐妹们一样,平时身体康健,性格开朗,爱说爱笑,从没认为自己会和癌症扯上关系。我们单位同事说做彩超发现自己乳房里有结节,我还大大咧咧地说,放心,没事!哪有那么多癌症,想得癌的愿望也不容易实现的。结果仅仅只过了两个月,我竟然没做彩超,就摸到自己右乳里的肿块。
当时虽然心里“咯噔”一下,但仍心存侥幸,以为自己平时身体比同龄人好不以为然。直到一个平时要好的一个小姐妹提示我去检查一下,我才漫不经心地上网查了一下,说自己是纤维腺瘤,只需做个小手术。于是到医院找了个医生开了个彩超单子,可当做彩超的小姑娘不让我走,要让她的老师再看一下,还轻声议论什么不够规则,有血流,有强回音,我才紧张起来。
我拿着单子让医生看,医生说放宽心,要么做个钼钯再看看,要么穿刺检查一下。我的心立刻揪起来,感觉这个肿块没我想的那么简单,恍恍惚惚出了医院,立刻上网百度彩超单子上的各种名词符号,我立刻明白了,我很可能得了癌。一夜无眠,第二天与老公换了一家医院又看,医生搭手一摸,说不管是不是坏东西都得手术,最好越快越好。
我心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彻底没了。老公觉得我是一名职业女性,年纪也不大,建议去省肿瘤医院手术,最好保乳。隔了三天,我就住进了省肿瘤医院,穿刺结果是导管内癌,不排除浸润。医生说可以保乳但必须放疗。我立刻又上网百度,发现导管内癌癌细胞会在导管内多处生长,又征求了妹妹的意见,决定不保乳全切。
手术前一夜,我洗澡看着自己的身体想,我的身体再也不会这么健全了,不仅黯然神伤,可最终忍住没哭。手术那天,我躺在病床上被推进手术室那一刻却不由流下了眼泪,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心里啥都没想就是泪擦不完。
当我从全麻中被人叫醒,看见我的主治医生正在给我做最后的包扎,我干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我的腋窝清了吗?”因为我知道如果癌细胞转移就会清扫腋窝,医生告诉我,清理了一点。我的泪就又涌出了眼眶,这时我又一次告诫自己,是一名乳腺癌患者了,身体不健全了。
手术后,我没有病友们说的麻药过后的疼痛,也没有躺在床上的难受,我觉得很轻松就度过了手术后的那几天,唯一感到害怕的就是换药,害怕医生解开绷带,害怕伤口。每次换药我都早早来到治疗室外,却最后一个进去。每次换药都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害怕伤口映入眼帘。
手术不可怕,可怕的是化疗,当医生告诉我需要四次tc化疗时,我打心眼里抗拒,因为我知道会掉头发,会呕吐,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流眼泪。现在回想当时的情景还不由双眼模糊。可化疗还是如期进行,谁知我还对多西他塞过敏,即使吃了地塞米松,也打了预防过敏的针,仍然让我满身出红包,差点昏迷。可医生说,过敏也得慢慢输,在医生的帮助下,化疗药总算输完了。
所幸的是后几次都没出现第一次那样的情况,可化疗后身体的反应,我现在还历历在目,我看着药水一滴滴输入我的身体,我没感到那是药,感到那是一滴滴化学毒品,它在腐蚀我的身体;我忍受着身体内那说不出的难受,深深体会到了浴火重生,凤凰涅槃这些词的含义;身体不管哪里不舒服,就怀疑是否已经转移复发;拿起食物,都要想一想会不会对身体有害;有时间就上网查找病例,对照自己的病情是否严重;每次走进医院的大门,我都感到自己要踏进地狱,至今我看见医院都想躲着走。
当时我和朋友聊天,我曾经说过:“我纯粹是花钱买罪受,先是花钱让医生把自己切得人体无完肤,后又花钱让医生把自己输水输得人不人鬼不鬼。”当治疗结束了,我却一步也不想迈出家门,我害怕旁人问我的病情,害怕旁人同情怜悯的目光。
犹豫了一个多月,同事们鼓励我走出家门去上班,我下了决心走了出去,发现没人在意我是癌症患者,也没人关心我戴的假发,更没人留心我残缺的身体。
大家每天都很忙碌,都有自己操不完的心,都有自己做不完的事,没人在乎我们的病情和身体,即使想起来也是象征性地问候关心。渐渐地,我会忘了自己是个病人,和以前一样说笑,和以前一样与朋友交往。现在治疗结束一年多了,我觉得我不管身体还是心理已经和手术前一样了,除了胳膊不能提重物。
姐妹们,不要忧虑,不要担心,规范治疗后,时间会治愈我们的身体和心理,我们还和从前一样。我们还是以前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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