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经历,幸得没有瞎乱给割了!
这个春节过得不安稳。于我而言,令人焦心的不光是外面肆虐的疫情,还有抱恙的身体。在人人自危,对医院避恐不及时,我却只有在医院间辗转,求医生妙手除我肉身之痛。寻医之路固然艰辛,但也见到了疫情之下最美的风景,他们是一群最可爱的人。
我的微信里有一位联系人,至今我不知道她的姓名,我把他备注为居委会。2月2日,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党员就近报道的消息,一个工农街疫情防控群随后建立。323名党员干部进群待命。接着,群里出现招募党员突击队的消息,党员干部纷纷响应,几分钟内,第一支党员突击队成立。
那日,我正受病痛折磨,走在求医的路上,去时那条常走的近道已被私家车封堵,我只得绕道卡口。二月的风微寒,远见卡口坐着一位守卡人,戴着口罩看不清他的脸,他缩着身子,搓着手,跺着脚。远远见我走过来,便查问我的去向。登完记还说了一句:“医院现在比较危险,你要做好防护,保重身体!”来自陌生人的关切让我有些意外。细细打量,是一位至少年过五旬的老者,斑白的鬓角下一双被冷风吹湿的眼。那时的卡口条件还比较简陋,一桌一椅,一纸一笔。而立在这瑟瑟风中的是一群最可爱的守卡人。
即日,满大街的商铺以及社区各楼栋便贴满了《湖北省新冠肺炎防控指挥部一号令》,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惊叹于突击队如此迅速的行动力,也愧于自己没能加入这只勇敢的队伍,没能成为最可爱的人。
求医之路并不顺畅。首到县医院,在经历仔细的询问、测体温、登记流程后,终于来到门诊科室。检查结果出来,我的情况比较严重,需要尽快手术。那位医生我是熟悉的,平日里言语温和,此刻却明声喝止让我们保持在两米内谈话。我以为他是要推却我,心中不免恼火,几欲争辩。他明确告知我不要在他们医院做手术,理由有二:一是医生护士许多被抽去一线人力不足,二是医院是新冠肺炎收治定点医院,感染风险极高,他们自处险境,难保我平安。他的严肃吓倒了我,让我近距离感受到了情势的紧张。同时觉得眼前这位不近人情的医生严肃得可爱起来。思虑再三,决定听从他的建议,转求中医院。
又一遍的询问,量体温,登记,我终于住进了医院。医生安排我两天后手术,虽每日只能囿于病房这块方寸之地,心里倒也充满希望。病区里有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每日凌晨、中午、下午都会来我的病房。临走时都会站在大门口问我的病情,温暖的话语常让我想起我的母亲。我问阿姨:“这么严峻的形势下,你还来上班,你的家人同意吗?”她回道:“就是不同意喽,儿子都吵了好几次了,就说家里又不缺我那点钱。但是你看那么多医生护士都不怕死,奔赴一线去了。我这个时候如果辞职感觉心里过意不去!”朴实的话语深深震撼了我,不禁对眼前这有些佝偻也并不高大的的身影肃然起敬。口罩下我不曾看清阿姨的脸,却看清了阿姨金子般闪耀的灵魂。她也是最可爱的人。
医院的麻醉师是个比较年轻的小伙,头顶留着一戳卷曲的黄发,甚是时髦,话语间洋溢着青年人的朝气,像一位可爱的大弟弟。计划手术的头天,我们进行了愉快的术前谈话,他幽默的告知了我各种手术注意事项,缓解了我的紧张。不料,在进手术室的前两个小时,手术被叫停了。我的情绪跌到谷底。医生告诉我医院的麻醉医生全部被隔离了,因为昨晚抢救了一位急诊病人,病人被诊断为新冠肺炎。因为当时情况紧急,麻醉师没来得及做最高级别的防护对病人进行了插管,存在被感染的风险,医院手术室关闭,手术室医生被隔离。从那日起,所有医院不再接受择期手术。医生只得给我进行缓解治疗,减轻我的痛苦。
那几日,我的脑海里老是浮现这样的画面:救护车长鸣急驶进医院,急诊医生抬着已经不能自主呼吸的病人冲进抢救室。手术、麻醉医生来不及放下电话奔往抢救室,手术医生拿着手术刀,麻醉医生拿着麻醉剂,用手术钳撬开病人的嘴,将管插进病人满是痰液的喉咙……他们和死神拼命,抢回危在旦夕的生命。直到出院,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可爱的弟弟医生。
今早,手机里传来好消息:湖北首次划分疫情风险等级,宣恩属于低风险等级。喜讯赶走了多日来因疫情和病痛折磨的压抑和沉重,心里涌起了一路来沉积的感动和兴奋,令人热泪盈眶。我祈盼疫情早日过去,又庆幸遇见那么多可爱的人。
我很想用最美的语言写首诗,最华丽的辞藻作篇文,然而却发现名之不可一处。我说不出他们姓甚名谁,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来自哪里。只知道他们在社区,在医院,在路上,在房前。他们身负使命,默默坚守,他们肩扛责任,一心抗疫。
此刻,我只能双手合十。大恩铭心,皇天护佑,致敬这群最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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