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晕乎乎中开始了内分泌治疗
这种开始是我最不喜欢的,突如其来毫无准备带给我不安。之前反复问过多次,每次都回答我:放疗之后再说。所以本来准备先把放疗应付过去,同时研究内分泌用药的事,多走几家医院对比一下方案。结果今天突然就被推着上了这级台阶。
我是一个做事之前要把事情的W(hat)W(hen)W(ho)H(ow)来龙去脉弄清楚才放心的人,工作上亦是如此,只让我听话机械似的干活我会疯掉。放到治疗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不相信医生,不是怀疑他们的医术,是担心他们会忙中出错。都是人,是人就会犯错,这是我这个行业给我的固有观念。同为病人,都羡慕没心没肺云淡风轻的人,我也羡慕,羡慕她们大多数人的“无知者无畏”,这丝毫没有贬低的意思,因为她们不用知道,她们有着为她们操心的家属,家属把好关,她们只管踏实的治疗,安心享受生活就OK了,怎能不羡慕。
都说要“听医生的”,一疗的时候,我还没从得病的重创中清醒过来,也就没心思去研究用药,单纯而麻木的“听医生的”,结果,红药水给我用了对心脏刺激最大的,也没加护心药。要是只“听医生的”,8疗都会乖乖的按照标准流程打两针长效生白,让白细胞高的离谱。其实,这些彻底从始至终不知道也就罢了,比如若干年后心脏病来了,不会想到是N年前化疗药埋下的炸弹,而四五十的白细胞早晚也会降下去,透支白细胞导致的问题也许十年二十年后才会有反应。有的人觉得无关紧要,可我觉得尽可能寻求最佳的治疗方案,在药效固定的前提下,避开可以轻易避开的副作用隐患,才对得起已经伤痕累累的自己。没有家属替我思考,好在这条路上除了医生,还有一个稍有智商的自己,能参与意见的都参与了,无力抗争的也只能听天由命,至少可以对自己说声:我尽力了。
说到对医生的“不信任”,话说这次本来是担心CT肺部结节会变大,也是担心白细胞太低才提前预约了个今天的号。今天人出奇的多,大概是临近春节了吧,一屋子的人加上家属二三十口子,说好的“一医一患”呢?我在这里待十分钟头就大了,别说一个老人家大半天要泡在这个环境里。主任老人家问我来干嘛,确实,肺没事了,白细胞也逐步上升,我来凑什么热闹?听到我说下周就放疗了,直接说:那就等着放疗吧!大手一挥让我走人。100元挂号费不说等了一上午对话不到三分钟,有点不甘心,就又婆婆妈妈的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来找您开内分泌的药?他居然说,现在就吃。。。我顿时晕菜了,要是我没多问这一句,这时候就已经走出诊室回家等放疗结束再见了。接着电脑中出现了“瑞宁得”这个陌生的名字(那时候不知道瑞宁得=阿那曲唑片),就小心翼翼颤颤巍巍的问了一句:我病友比我大一岁,也没绝经,怎么。。就吃的。。。法乐通?老先生果然白了我一眼说:听你的听我的?!从此,啥也不敢说了。缴费,拿药,打针,走人。
就这么告别陪伴了35年的伙伴,是被逼迫走的,是为了我好。手术正赶上她来,没想到那居然是最后一次。那天收拾屋子,还有多半箱美国直邮的日用+夜用,上面已经有了灰尘。人生有点可笑。
纪念这个稀里糊涂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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