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乳失败
乳房很大,老公几年前说过,乳房下能加入一支笔不掉,基本就……我还真试过,不掉☹️,下垂,但我一直欣慰,我一个美美就能把儿子喂饱。我一直特别注意,穿运动内衣,年年体检,健康最重要。
这个岁数,开始了忙不完的工作,频繁的加班,带儿子学这学那,放假了去这去那,我已经感觉精神压力大,身心疲惫,我换掉了大公司工作,让生活的节奏慢下来,实际上乳腺癌已经悄无声息的来了。我洗澡发现疙瘩,只是想去去心病,开始预约主任,能约到5月14日,可是这个日子感觉不好,我约了5月15日,来到肿瘤医院,主任一摸就确诊了,“不会吧?”我难以置信。主任说,肯定是,女助手A都能确诊。我提出保乳,主任说可以,若肿瘤太大可以术前化疗。接下来开了一堆术前检查单子,我走到楼道就哭了,我自己骑电动车🛵来的,开车市里太不方便,打电话告诉老公,父母,同事。下午开始预约所有检查,中午和领导讨论是否离职,我刚到这个小公司10个月,领导怎么安排,我就怎么配合,手术第一。
等床位的日子,有术前检查就去医院,没有就去上班。一次大腿血栓B超检查,小医生问我,你知道肿瘤位置吗?知道,我指给她,她用仪器好奇看看,2厘米多,实际肯定比这个大,它旁边还有一个小的1厘米左右,成葫芦状。然后就什么都不说了,她开始扫大腿🦵查血栓。剩下的检查没有人跟我说话了,全身B超是个戴眼镜小哥哥给做的,医院无男女,上身全脱,不交流。接下来心电图、CT。
等了11天,27日周一我入院了,我提出了保乳,主任的第一助手B让我去一中心医院做强核磁,天肿要等一个月才能约上。跑去一中心预约,转天做,打针,换衣服,趴在仪器上,电动把我推进桶里,我紧张害怕全身出汗,我要求把我拉出来。再一次送进去,我还是忍受不了,拉出来不做了,医生摸摸我脉搏,狂跳,衣服都湿透了。强核磁没做成,会影响我保乳,我又一次哭了。
回来告诉B,我没做强核磁,他问我还保乳吗?我需要考虑。手术安排在周五,周四上午做个穿刺,是负责写病例的女助手C给做的,穿了3次,血如泉涌,另一个男助手D给我按住已经穿过的孔止血。我还在犹豫保乳。B在一旁观摩。D说了一句,这么大的乳房,不保乳可惜了。没有强核磁,只能盲保。我还是舍不得我这块肉。
周五手术,前一晚我在卫生间擦洗,对着镜子,看看完整的自己,犹豫再三,没有拍照。四人间,两病友都早我一天手术,术后都去重症一夜煎熬,我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忍受吧。术前晚10点后不可以进食喝水,我9点半还在啃半个烧饼。白天来化疗的妹子说,看我吃就恶心,背着身子和我聊天。她是内蒙古的,保乳,转移了,用了最烈的化疗药,输着吐着,她劝我不要保乳,生命重要,这一晚病房只有我和她,还说了很多,我还是要尝试一次。B医生术前讲解时说,癌细胞像荷包蛋,肿瘤是鸡蛋黄,鸡蛋清及其不规则,保乳要切一个大圆,然后检验切下来部分边缘还有癌吗?没有就成功了。无强核磁,不知道荷包蛋的形状。我无语,听着,要保,要试!
大概8点,病友们跟着D医生走向手术室,家属们也跟着。来到门口,病人换拖鞋,哪是手术室,像食品厂冷库,我感到无助,不做可以吗?又一次想逃离,逃离了强核磁,还能逃离手术吗?不能,这次不能了,我快走两步抱着一位病友的胳膊,“我怕!”“别怕!”……“安静”手术等候室一圈的沙发,一会儿就坐满了。由于保乳,我被D第一个叫走,路上D问我:“你有幽闭恐惧症吧?不能做强核磁,可以自己坐电梯吗?”我答,“我自己可以坐电梯。”到了一间手术室门口,让我门口等候,就是大冷库中的小冷库,我东张西望的放松自己。很快就让我进去,自己爬上手术台躺好,看到无影手术灯,手术室看到了主任和她的ACD助手们。麻醉师开始忙乎,我眼球跟着她动作,“别跟着忙,躺好!”她感觉到了,给我一句,带上氧气罩一推麻药,我啥也不知道了。
第一次醒来时,是在苏醒室,躺着很多病人,护士喊着病人的名字,今天手术人太多了,我被推到手术等候室门口,憋尿,我喊护士,呼来了C助手,给我下尿管,好生疏的手法,几次没插进去,我配合着她,终于成功了,我舒服多了,推回等候室门口等候,护士雇工忙忙碌碌,没人理我,慢慢恢复知觉,腿好重,什么压着我,一个男医生来看自己病人,我劳烦他帮我看看什么压着我的腿,我好无助,他告诉我是病历本,并帮我挪开。睡会吧,这样等候时间过得快。刚有点儿困意,推来了一个病友,她和我一样保乳,等检验结果,我和她反方向躺着,她从醒就开始哎呦,恶心,吐🤮,继续哎呦…我睡不了了,她问我,“你不难受吗?”我答:“一样,忍忍就好了。”实际上,我不难受,仅仅感觉嗓子有痰,我也不能说,安慰安慰她吧。
中午B医生来了,告诉我坏消息,切下来的肿瘤边缘成阳性,问我还保吗?不!我放弃了,我只计划尝试一次。B医生继续说,今天病人都比我岁数大,我需要等,然后再全切。我继续等待,从8点多进来到现在,已经半天了,帮助过我的男医生来了,告诉一直恶心难受的病友,她也保乳失败,需要推进手术室,听他的意思是再切再看,她走了,我可以睡会了,苏醒室病人开始敲病例本,“别敲了,忍忍!”护士喊,好热闹,等候室护士给下午进来的病人讲人生道理,没有人理我,等候室的病友一个个走光了,那位高谈人生的护士才和我聊上几句,已经6点多了,A医生来安慰我几句,继续等,我要吐痰,苏醒室护士给我卫生纸接痰,我根本摸不到自己嘴,卫生纸粘在嘴边,狼狈不堪。又等了很久,A医生来推我,等候室和苏醒室都没有病人了,把我推到手术室门口,还要稍等一下。B医生匆匆走来,帮我盖盖被子,帮我拿下嘴边粘的卫生纸,“我到处找你!”推进手术室,自己又一次挪到手术台,这一天,尿袋满了,终于轮到我了,2019年5月31日的第一台和最后一台手术,我又一次睡着了,感觉是深度入睡,好美的一觉,不要叫醒我,让我多睡一会儿吧!A医生边推我边叫醒我,推出大冷库,围上了亲人,我落泪了,“要坚强!”A医生安慰我,推到重症,没床位了,推到普通病房,留一名家属伺候,此时大概8点多,这12小时呀!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等得久,没有进重症;保乳失败,不用放疗。
啰哩啰嗦写了这么多,嫌长就别看了,没什么,记录一下经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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