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患病记
诊断
打出日期才发现,整整七个月了,我由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康人变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缺人,由一个忙忙碌碌的工作狂蜕变成一个只知吃喝拉撒的大闲人。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四月六日早晨刚醒来,无意摸见自己右乳外下侧有一拇指大肿块,能滑动。以自己微乎其微的一点医学常识,或许是本能的期望,认为肯定是良性囊肿。
不敢大意,急急穿衣起床,咨询了普外科主任夏同学。听了我的讲述,夏同学说,“应该没有问题,做一个钼靶和B超,如果没事,我给你做,门诊小手术。”
一整天心情很忧郁。下午陪老妈和老姐逛公园,提不起精神,觉得心里像有一块石头压着。
四月七号上午上班了,抓紧时间整理并交接了工作。暗想,如果是良性的,也要好好休息两个月,工作实在太累了,关键还要参加同学霞的儿子和九叔家弟弟的两个喜宴。
下午赶到省人民医院,乳腺科已没号。排队挂了个普外科,做完钼靶,门诊大夫已去无踪了。热心的夏同学虽不在身边,但一直等待消息。他看了我发过去的钼靶结果,说“边界欠清,二级,结果不明确。再做个彩超看看吧。”
早春四月,寒风阵阵。独自一人站在大街上,不禁打了个寒战。难道有恶性的可能?我不敢再想,只是觉得好冷,使劲裹了裹围巾。
回到家里,老姐和老妈已做好饭,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们来太原治疗腰椎病,说什么也不能向她们透露。不会有事的,阿弥陀佛!
悄悄躲在书房给小妹玲爱打电话,聪明的玲爱建议我找山西著名的乳腺专家王玉仙主任诊断。
从医院出来,随便走进一家炝锅面店,也不知是味道不好,还是心情压抑,总之,胡乱搅了几筷子,一口也没吃进去。老公不在,下午我和玉玲商议着办理了住院手续。
后来,玉玲夸我那天的表现“像个将军”。
四月十二日星期一,好友花大姐请假陪我检查。自我发现肿块,花大姐一直忙前忙后帮着联系医生和医院。躺在B超室检查床上,我听见老一点的医生对年轻一点的讲:“你看,有问题,蟹爪形”。探头滑到左乳,她又说,“你看,一样,左边也是。”
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那时虽然不懂“蟹爪形”是“已经向外浸润”的意思,但我知道肯定不好。感觉自己好像一下掉进了万丈深渊,是那么无助!花大姐默默地陪在我身边,我们俩静静地坐着在楼道长椅上。十点钟的时候,王主任正好走了过来,我站起身对王主任说:“王主任,两个乳房都有,我害怕。”王主任像老妈妈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和蔼地说“没事,有王主任在,不要害怕。”听了王主任的话,似乎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王主任进手术室去做手术了,她说手术结束后过来看B超报告,我们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王主任都没有过来。花大姐要上班了,老公急着从外地赶回来,病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比我想象的要残酷一百倍,他必须陪我一起面对。
下午两点半,王主任一下手术台,就直奔病房。我非常感动,真的,这位八十六岁高龄的乳腺专家,医治好不计其数的乳腺病患者,不仅医术高超,而且医德高尚。
“王主任,您没有休息一下?”我很难为情。“没事,我答应了你的,怕你着急。”
透过厚厚的眼镜片,王主任飞快地扫视了一下B超报告,又摸了摸我的乳房。“不要紧,左边的不做,右边的做。”我和老公都不明白王主任的话,难道左乳不打开做,右乳打开做?不对,那左边的小结节就不管了?
王主任匆匆走了,老公跟着追了出去。后来,他才告诉我,他跟出去问王主任,王主任说,“左边的没事,右边是恶性的,百分之八十”。
其实,不用问,一系列的检查,足以证明右乳是恶性的。我心里明白。
天啊,我竟然得了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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