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腺癌三阴三期抗癌日记十三
早晨,骤雨初歇。风微醺,春日暖。只是我的身痛让我的心情很难明媚起来。
近日头发掉得有点恐怖,下午买的假发到了,索性趁着夜黑到楼下理发店把头剃了。理发的小伙子听说我剃光头,问了我几遍是否确定剃光。他以为我赶时髦啊!就在前一天我家小子的头也被我剃光了,当时我还说再过几日我家就有两个光头了。姑娘非要看我光头的样子,我说妈妈变丑了,她摸了摸我的头,觉得手感很有意思,说了句很好看,就是像男孩子。我笑着说:“和弟弟很像吧!”虽然笑着说,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酸楚。不过自我感觉假发还不错,比起疼痛,这点伤感很快过去了。
引流管的伤口开始疼了,到医院急诊科换药,问了几遍医生是不是发炎了。医生挤了挤伤口说还好。晚上回来伤口疼得愈发严重了。牵扯着半边神经痛,我是个很扛痛的人,第一次因为这种持续的外伤痛掉眼泪。好不容易调整到了一个不怎么痛的姿势,一晚上就再也不敢动了。一夜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来了。清早上厕所,疼痛又来了,坐床前哭了半天。这日子该怎么熬呀!问医生可不可以把引流袋取了,他说还有引流液,取了很快就会胀起来。我又问要是化脓了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化疗,他答复:化脓就清洗,不会影响化疗,没有别的办法。这疼痛实在难以忍受,我决定找医生要么调整下引流管的位置,要么就取了引流管,胀起来再说。只要不痛,怎么着都行。
再过几日又要二疗了,医院床位紧张给推迟了三天,找护士长好说歹说终于有一个预约了没有来的病人的床位。护士长还提醒一定要提前一天做新冠排查,不然当天去排查做不出来就入不到院。最近这个做排查的相当火爆啊,据说有人一早去排查,半夜才住进院的。真是“一入医院深似海”啊!
过了二疗,家人可能要带我到省城求医了。重庆武汉离我这里都还比较近,手术可能更成熟。我个人倒是不愿意折腾,这病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活不活命要看机缘。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求生欲,只是为了家人要去搏一搏,尽尽我的人事也顺顺他们的心。其实,从直觉我一直觉得死亡离我没有那么近,就性格而言我只认为我是个理性悲观主义者,我实在很难做到没心没肺把一切都忘掉。我是个不被老天爷喜欢的人,我害怕我一得意老天爷又会打我屁股。经历的磨难越多就越放不开,人生之路也就如履薄冰了。我坚信,世事皆有玄机,作为普通人不必过多揣测,自寻烦恼。无论悲喜,该来的终究会来,我只是冷眼等着那些该来的,无论好坏。
董卿说:我们这一生都仿佛在和痛做着抗争,出生是痛,死亡是痛,而在这两端中间我们还将经历着各种各样的身痛、心痛。痛苦和欢乐仿佛是生命的两极,纠缠不休。我们在痛中治愈,我们也在痛中成长。经过痛苦的隧道,迎接欢喜。不必始终将痛拒之于门外,唯一要做的是不要忘记给自己点燃一盏名叫希望的灯火。
春日暖阳,黑夜明灯,只要身不死,眼前就有光亮。挣扎着坐起来,痛在,欢喜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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