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阳光很好,却厄运连连
那一年的五月阳光灿烂而厄运连连。丈夫因阑尾炎住进了医院,他心脏不太好,所以手术有一定的危险性。于是我一直在病房中陪护。后来突然接到儿子幼儿园的电话——说儿子生水痘需隔离回家。我放下电话匆匆接回儿子放在亲戚家,安排好一切,尚未来得及喘息,又获悉母亲因病住进了医院。记得当时我的思维已经麻木,只是机械地在医院中马不停蹄地奔走,来不及伤心、来不及哭泣,甚至来不及叹口气。终于,我也累倒了,医生确诊为“系统性红斑狼疮”。
我拿着诊断证明愣了半天,这种病我听说过,也略了解些,我把化验单放进口袋,我对医生说了家里的情况,我恳请医生宽容我几天再住院。医生很严肃地说:“不行!你的病最严重,必须马上住院。”我知道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插着手独自默默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徘徊。窗外阳光明媚,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了,一棵树冠巨大的树映入眼帘:它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都绿得清澈、绿得晃眼。它的树干却有一半似被人焚烧过,黑黑的裸露着难看的胸膛。然而,这却似乎无法阻挡它对春天的向往,它欣欣向荣、生机盎然;它清脆欲滴、傲然屹立。蓦然,我记起了年少时读过的那本史铁生的《我与地坛》一书,我依稀看见那位残疾少年,每日独自静坐在地坛公园里,无言地望着树发呆,他的内心落寞而无奈,他的世界忧伤而孤单。他在寂寞中思索,在痛苦中涅槃。后来,他成为了作家……我拂了拂头发,用发带束了起来,我走出了长廊,走进了属于我的病房。
我和老公独自住在自己的病房里,自己料理自己的一切。有空时,我会溜到母亲的病房,带着微笑陪她说会话。我让母亲以为我的病很轻,就象一场感冒,打几天点滴就会好。夜晚十点以后,我要警惕地等着医生查完病房后坐车偷偷地溜回家,搂着儿子给他讲勇敢的小兔子斗大灰狼的故事。我知道我的生命现在是有极限的,我已经没有时间感叹、悲伤和哭泣了。
那一年的那一日终于过去了,儿子痊愈了,老公痊愈了,母亲痊愈了,我也出院回到了家。我在家休息调养,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空闲时光,竟不知如何打发。站在阳台眺望,窗外百花盛开绿树成荫,已经是盛夏了。儿子坐在爸爸的车上去幼儿园,看见我,对我摆着手说:“妈妈,关上窗户吧,别感冒了。”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我又看到了那棵树,医院里那棵树冠巨大、绿得晃眼的树,甚至看到了那位每日在树下徘徊的少年。
后来,我带着微笑重新走上了工作岗位,我喜欢工作、喜欢读书、喜欢朋友、喜欢聊天、喜欢时装、喜欢漂亮,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同时,我也用我的坚韧、我的宽容、我的耐心、我的美丽去创造那些美好的事物。我想:生病,不是我所能左右的,而如何去生活却是由我自己而主宰和支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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